2014-06-11

Unlight - Tic Tac Toe(井字遊戲) - 02 (柯布朗)

O – 布朗寧

從布朗寧出院後的半個月來,他就沒有見到柯布本人,這位在某方面來說可算是大人物的傢伙彷彿人間蒸發似地從他的生命中消失。當然,他知道柯布還在某處活潑亂跳的,因為看新聞就知道這幾天的外頭不太安全,連他透過窗戶觀看大街都可以發現行走的路人明顯減少許多,所以多少能猜出柯布都在幹些什麼。
如果這是一個月前,在柯布發表那什麼他們不該再見面的言論前,這可能正是他所希望的事,但現在他就不確定了,畢竟這期間裡發生了許多事。
感覺就像坐一趟雲飛車,忽上忽下,又有點像是經歷悲傷的五個階段,只不過順序有點前後顛倒。
柯布憑什麼資格影響他的日常生活?控制他的人生?
從他們見面的第一天,布朗寧就知道他應該遠離柯布,最好別跟這男人扯上任何關係,只要沾上邊就別想擺脫。
但如果真要追究到底,也是他過於愚蠢才會認為可以無視他人,不去在乎。
所以當他看柯布出現在他家門前時,他當場將門摔上。就像他先前說的,柯布憑什麼資格影響他的日常生活。
對方大概早有預感緊急將手插入門縫中,有那麼一瞬間布朗寧怕夾斷對方的手指。
「我不准你不見我!」柯布在門外大喊,並將門用力推開。
好極了,現在開始命令他做事。
「我操!」布朗寧罵,並往後移。他想跑開,也許找個地方躲起來,要不是上腹的傷,他也許真的拔腿就跑。
其中一個壞處,跟柯布相處久了,品性也會跟著變差。這就是人們所說的近墨者黑嗎?
柯布踏入他的家門,「我不是來跟你吵架。」
「那就滾出去!」
此話一出,布朗寧就愣了愣。他在說什麼?他是要柯布滾出他家,還是如果柯布不是來吵架就出去?
好極了。現在他除了身上的傷口外連頭都開始作痛。
「你!別靠近我!」布朗寧一手指著柯布,另一手壓著傷口,身軀似因疼痛而往前彎,他不能大喊,一劇烈動用腹肌就會感覺到刺痛。
柯布看了便走向他,他在想什麼,柯布當然不會聽他的話,頭上那對耳朵根本就長假的。
「別、碰我。」
布朗寧揮開對方伸出的手,卻阻止不了柯布一步步接近,直到他的臀部撞上沙發椅背。現在他哪也去不了,除他翻過沙發──但那不是他現在這身體狀況辦得到的事。
「別動。」柯布命令,看來是看出他有翻身而過的慾念。
布朗寧發現他們實在太近了,他可以感覺到柯布的呼吸噴在他身上,就連那雙越過他,抓著左右兩側的沙發椅背的手都傳遞了柯布的體溫過來,讓他同時感覺很舒服卻也異常地不自在。
沒發覺到他的異狀的柯布解開襯衫的釦子,低下頭查看那露出的傷口。槍傷癒合後生起了粉紅色新肉橫過右半邊的小腹,布朗寧發現柯布的臉色隨著傷疤的暴露而變得凝重,如果說柯布是在自責,那可以去吃──(消音)──了。
然而,柯布用手指開始撫摸他的傷疤。
「你是個白癡。」布朗寧聽到柯布在底下輕聲說,「這本該是我,應該是我的子彈。為什麼你不懂。我不想因為我的關係,讓你身陷危境,讓你受傷。而你這白痴卻飛蛾撲火,這麼想尋死嗎?」那隻手滑著肌膚向上來到胸口的乳頭處,「如果那顆子彈再上來一點──」
生在指端的硬繭所帶來的觸感令布朗寧全身顫抖,他抓著柯布的頭想把他推開,那頭向後梳齊的頭髮在他的手下開始亂了。
又來了。這傢伙,總是這樣,毫無慚愧地把他好不容易建立的出來自律摧毀掉。
柯布一定知道他硬了──以這種丟人現眼的方式挑起了情慾──才會低頭改用吻去撫摸他的傷疤。
「別看我......
看著抬頭看他的柯布,布朗寧用極為悲傷的口氣哀求。他的眼睛好熱,更慘的是他知道那是預前想哭的熱,除了用手去擋,他別無辦法。
柯布離開腹上的疤痕,跟隨乞求的唇語而上。柯布咬上他的嘴,讓他更不解的是,自己為什麼又伸出手去擁抱柯布,不想放開。
憑什麼這個男人左右了他的想法,他的生活,他的感情。
──憑什麼。




布朗寧感覺眼睛一陣刺痛,他在一陣強光下睜開眼,從拉上的窗簾縫上,透入了一線陽光,好死不死就落在他的眼睛上。布朗寧嘆息,然後撐著帶點酸痛疲憊的身體翻身,他身後的枕邊是空的,房內沒看到任何人,但下陷的枕面可以看出沉有人躺在這,與他共享過這個床鋪。
看著凹陷處,布朗寧眨了眨眼,所以他們又回到以前的那些鬼日子嗎?
老實說他不意外,柯布總是這樣。
他們在他的地方為某事爭論、吵架,然後上床,然後隔天醒來發現床上只剩下他一人。沒有一次不是這樣。
操、你、的。
他的胃在翻騰,體內的每個細胞都想尖叫,他想怒罵某人,詛咒他在路上被車撞,但最後他什麼都沒作,只是舉起手想壓住那股咬牙切齒的情緒。
然而手背卻傳來一陣冰冷的觸感。
他感到莫名其妙,於是舉起那隻擱在臉上的手。
在陽光下,他看到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


2014-06-09

Unlight - Iron Black 02

原本要把這篇全集中在一起,但後來決定把它分章拆開,之前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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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莉兒的屍體的第三天,墓園裡多了一個無名墓碑,在這人吃人的世界竟是件平凡的事,卻又被布朗寧講得像件非比尋常的大事。每個人都會死,假如今天躺在墓裡的他的敵人,難以保證明天另一頭的坑洞不會是他的。
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唯有為什麼被盯上的一個妓女這事讓柯布百思不解,他可不認為他們的關係公開到讓外人知道,或可以影響到組織的正常運作。莉兒的死就像漏了某個關鍵的碎片,整件事沒交代完也沒了下文。
原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但死神並沒有就此離開他。
幾天後,他又收到了一封信,這次裡頭是張照片,他一眼就認出照片中的建築物,那是所屬組織的某個據點。
在他還來不及從照片中看出個線索來,就有人進來報告該據點遭到攻擊的事。
他們說壞消息傳得快,就是這樣,對吧?
只不過這次事情鬧大了,連警方都介入其中。他的兩名手下遭人殺害,更被倒吊在牆上示威,擺明不把Prime One放在眼裡,光這麼想,柯布想便知組織裡會升起多少憤憤不平的聲音,更別說他的名聲又受到怎樣的影響。
那天下著雨,不知道是被為了挖什麼把柄,現場被比他想像還多的警力包圍,看到這種景象,他就不想處理了。雖然他們黑白兩道各走各路,只要警方沒Prime One犯罪的證據,也奈何不了他們。
不知道算不算好事,沒人注意到暗巷中的他,這讓他有點傷心,好歹他也是堂堂個副首領,但又想到要是被警方發現,不知道又會被掛上什麼樣的名號拘留他,他馬上打消出場的念頭。
正當柯布想著該怎麼不被發現又能讓自己退場時,他注意到某個同樣藏匿在暗處的偵探,看來連貓兒也聞到不尋常出來探探頭。
會發現布朗寧,是發現在細雨中點起菸,那細小的火光暴露偵探的藏身之處。看著那升起的白煙,柯布不自覺翻出身上的菸盒,他從鐵盒中抽出一根菸,朝偵探走去。
「借個火。」柯布對發現他後一臉呆滯的偵探說。
布朗寧笨拙地翻找身上的點火器,最後從深色外套口袋中翻出了一盒火柴。一看到火柴盒他就笑了,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在用火柴?見布朗寧手忙腳亂地想從小盒子裡抽出火柴,柯布失去了耐心,他咬著菸跨步上前,單手撐在偵探後頭的牆上逼進對方,用布朗寧嘴上的菸為自己點火。
布朗寧先是瞪著他,卻也沒有避開兩人親暱的動作,直到菸點著後柯布才退開。
「出來看戲?這準會佔頭條好幾天。」他似笑非笑地問偵探。
布朗寧握緊火柴盒,緩緩地,柯布的視線跟著布朗寧的動作往下,那隻握有火柴盒的手插入大衣口袋裡,隨著布料起伏的波動,柯布出手扣住準備從口袋裡掏出槍械的手,另一手直接架住對方的喉嚨把人壓在後頭的牆面,手上的菸隨著這個劇變掉在地上。
「我開始懷疑也許你真是幕後黑手。沒人招惹Prime One,沒有人能!說!你的雇主是誰!你最好說出一些對我有用的話。」柯布逼近布朗寧,直視那雙被下塌的頭髮所遮住的眼睛。
布朗寧的眼裡充斥了血絲,表情痛苦地將手指掐入他的手背,這偵探確實有點力量,但依然比不過他。
「嗯?什麼都沒有?我想也是。不然我拿你當替死鬼,暫時對上頭來交差了事。」
然而,他退後,鬆手放開偵探。
獲得自由的布朗寧雙腳一攤跌在地上,他猛地咳嗽了幾聲,等終於能喘口氣,他抬頭看向再次點起另一支菸的柯布。
「為什麼?」布朗寧在上氣不接下氣間問他。
柯布看著他,還用說嗎?這根本就是大欺小。
當然,他不會這麼說,「你不是我在找的兇手,你沒有那種殺人者的眼神。」柯布回答。
柯布轉向被警戒線封鎖的現場,那光明的世界在紅藍旋轉燈下有些刺眼,更別說凝結的雨珠使其更閃耀,牆上那兩個可憐的傢伙可終於在消防梯的到來被弄了下來。他向後退到影子中,想著從什麼時候開始只有暗處才讓他感到自在。
「我會把這當作對我的誇獎。」
柯布回頭看向布朗寧,他將手上抽沒幾口的菸彈掉並用皮鞋踩熄,他該是轉身離開,找手下開始調查這事,然而他卻在處境有些狼狽的偵探面前蹲下,一手晾在膝蓋上垂著,另一手撐著頭。
「所以,你手上有什麼線索?」他對隨後顯然應為驚訝而睜大眼睛的偵探說。


2014-06-05

Unlight - Snow (教父+復活軍犬)

就是一個活了,另一個沒有或回到不同的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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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片片飄落,大地雪白地一片。
眼前所見的景物是如此地淨白,讓他想到了某個幽冥世界,除了腳踩過開始積厚的雪所發出的聲音,這兒近乎無聲。
就像夢一樣,他在心裡細語。也許他只不過是作了一場夢,夢到他死了,夢到他成為某個人偶的戰士,夢到了多年不見的舊夥伴,夢到已死的教官們──夢到了某個不良神父。
艾依查庫在連衣帽下吐出白煙,眼前的建築物屋簷被雪所覆蓋,如果他沒有記錯,這裡是康拉德生前所待的教堂。
但現在教堂的大門已崩落,玻璃窗損壞,怎麼看都是個招人唾棄的教堂。
說真的,他不意外到了目的地後會看一個廢址。
在他來的路上都沒有看到人活動的蹤影,連離此地最近的城鎮都位在數里之外。他在那個打聽有關這的事,所有他問過的居民都說這裡已經沒人居住,說在這原本的村子是因為魔物氾濫,所以原居民棄鎮搬遷到別處,但那似乎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所以說那個混帳神父到底是什麼年代的人?
反正都來了,就進去看看吧。艾依查庫抽出手槍,以免忽然來個沒必要的驚喜。教堂的門在他的推移下,軸承終於支撐不了重量倒下。
他得先聲明,這可不是他的錯。
他踩過門扇進入教堂,裡頭與外觀大不相同,由巨磚所建置的教堂非常陰暗,教堂裡唯一的光源是禮堂最深處的三面玻璃窗,部分長椅被堆到左右兩側,只剩最前三排還待在它們應該在的位置。
至少禮堂的彩繪玻璃還在,只是髒了些。他想
在他還小的時候,因為父親的關係,他與艾伯李斯特一起到過教堂作禮拜。比起無聊的禱告,那更像是個遊樂之處。他還記得他與艾伯李斯特在椅子上刻了字,被發現後還躲在神像後躲避老神父。
一想艾伯李斯特,他的眼神就跟著黯淡。
千里迢迢來到這,可不是為了思鄉愁。他會想要來這,完全只是因為好奇。
『那是個非常──特別的地方。』在夢裡的某處,康拉德是這樣跟他說有關自己的事。
──想像。
『每當禮拜結束後,所有人離開後,我會坐在聖堂前的階梯。』
他走到康拉德所言之處,聖堂前的階梯剛好在彩繪玻璃的彩光下,他盯著該處,最後轉身面向入口處坐下。
『很多人到教堂是為了告解,求一個原諒。昨天做了什麼令人後悔的事,或對不起某某人。明知道是錯的事,卻還是讓事情發生。好像原本事該如此,錯的及是正確的事。』
他記得那時康拉德將手停留在他的右眼眼罩旁,他不知道神父為什很喜歡這麼作。
『但其實我們根本不需要言語,我們只需要的是一個地方,一個了解我們,又不會否認那些錯事的地方。』康拉德說,『這就是教堂存在的原因。』
在他的注視下,夢裡的神父轉頭看向某處,他想也許康拉德正想像自己回到了教堂,想像坐在聖堂前的階梯,就像他現在這樣。
『令人感到孤獨,但平靜。』那時他聽到神父如此說道。
艾依查庫忽然感覺從門吹進來的風很冷。他拉攏外套領,把自己擁入雙肩裡。
「好冷。」他說。
他有多久沒感覺到寒冷了?在星幽界裡,似乎所有人都不曾對極度的溫度變化有任何的反應。
他們說是因為死人對溫度沒感覺。
「不。」他將臉埋入彎起的膝蓋裡。
是因為你不在這。

2014-05-17

Marvel - A moment of phosphorescence 01 (SteveTony) (舊文補貼)

這是之前寫的段落。也許有錯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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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當他睜眼時,眼前是一片漆黑,什麼都沒有,只有他獨自一人。
有什麼在空氣中,他能感覺得到,也許是音波,或者是磁場,反正就是有什麼在空氣中,那無形的波能穿透了他身體、胸口。這裡一定有著些什麼。
「已經很久了,想不到會在這看到你。」
他仰頭,看向了某處。在黑暗中他看到細小的光芒,像深海的磷光,散發呼息般的光芒。也許是藍色,也許是綠色,反正是個有名字顏色,也許還是用個很詩情畫意名詞當名字。
他認得這個聲音,就算想忘,也忘不了,那個人的名字刻在他的靈魂上,如果要說是誰最有資格取他的性命,那就只有一個人。
然後他對著型態漸大的光芒說:「Yinsen?
那不知道算是什麼顏色的光芒走出了一個影子,那是個白髮蒼顏的老人,「Tony Stark.」老人說,「我們又見面了。」
他不懂,不懂為什麼Yinsen會出現在這,這老頭不是早已經死了嗎?等等──
「我們在哪?」環視周圍的黑暗,他忍不住發問。
Yinsen跟著他一同掃視了黑暗,老人看向了某處,讓嘴中的話自己流出:「怎麼不是你告訴我呢?」
他跟著望了過去,不懂那一處有些什麼。但有什麼出現在這片黑暗中,也或者該說是黑暗正在逐漸散去。他看到了些東西,從顏色,從形體跟聲音。是人,他想,跟機器的聲音。他認出那些在空氣中以為是透明的東西其實是人類,而且還不止一人,可以稱上是一群人,他們左奔右跑看起來忙焦了頭,但他們全部都圍繞在某一處。
他們,這些稱為人類的,穿著白衣制服,別在胸口的名牌上有標注他們的所在處。他在醫院裡,而他,Tony Stark,因為某種原因,正躺在病床上,他一臉蒼白,毫無血色,怎麼看都像是…
「我死了嗎?」他看著插滿維生管的自己,忍不住問。那些正為他急救的醫護療人員模糊地幾乎無法聚焦,也許他正在觀看的只是人們口中宇宙平行世界的光陰。
「這就得看你怎麼定義死亡了。」Yinsen隔著臉上那對鏡片對著他說。


他記得那是一記重擊,在左邊腦門處,力道幾乎可以扭斷他的脖子。他無力抵抗,任由那些拳頭落下,在他像個被刀捅爛的布偶完全癱倒在地上前,他聞到了黏稠的腥味。接著頭上的頭盔被人活活扯下,這次他終於明白那熟悉的氣味,那是血,還有機油的味道。混濁的黑液沾滿了頭盔內層,看來他嘔出了不少血,甚至噴在他的施暴者臉上,他扯動臉上的肌肉,很想發笑。看吧,他還是能反擊的。
全身武裝盔甲的傢伙抹了臉上的紅斑,那鮮紅的軌跡怎麼看都令他噁心,那鋼鐵的怪物撕開了嘴,放聲大笑。哇哈哈哈。他從來不知道血是這麼令人討厭的東西。
「───?」
「──────…」
「───!──────!────────────?──!」
這沾血的鬼東西到底他媽的在說些什麼?他根本聽不懂,嚴重的耳鳴幾乎壟斷了全身的感官。
終於,那鋼鐵怪物對他失去了興趣,五爪一鬆,他像個垃圾被唾棄在沙土。那嗡嗡不止的雜音終於停止了。
他試著挪動手指,但身體的右半邊只有類施打嗎啡的發麻。他不能好好呼息,不能發音說話,不能睜動沉重的眼皮,他所能作的只是躺在那,看著頭上刺眼的太陽,獨自無聲無息地讓冰冷慢慢侵蝕四肢。
然後他聽到了什麼,從左 / 從右而來。是笑聲 / 哭聲嗎?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 那個人的名字。
他無法眨眼,但他很想,因為他看到一塊黑泥,出現在太陽中央。他想,也許祂哭了,當然不可能是為了他而流淚,一定是因為看到了這齣在中庭淨土上演的可笑戲碼,而笑岔了氣。
太陽流下的黑淚從天空中滴了下來,越來越多,越來越快,沾了他滿身都是。直到黑泥遮蔽了所有的陽光,他看到了她。屬於黑暗的女神。漆黑的長髮落在地上,嫩白的肌膚蒼白地沒半點血色。他沒看過如此美麗的女人,他想,如果可以壓著她操不知道會是什麼滋味。
黑髮女人拖著濃厚的煙霧走了過來,繞著躺在地上的他轉了一圈。晰白的手指點在嘴唇上,她似乎在審視他。他不知道這女人在看些什麼。也許終於作了決定,她帶著冰冷弦月微笑彎下腰,她伸出手,疼愛似地撫摸他的臉頰,她的手指好冰冷,冷得幾乎在觸碰他的同時斷絕了那虛弱的呼吸。
此時,有人大喊了一個名字,這次他能肯定地指出那是他的名字。
在被黑暗親吻前,他問了自己:重要嗎?
這次他沒有去想任何可能的答案。


DC - Best Man 01 (SB)

第一:這是喜劇。
第二:這篇將會是緩慢+不定期更新,要是正式去填某坑就會停擺,等想轉換心情才會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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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 First Sign


「我需要你的幫忙。」
克拉克一坐上對向的座位便冒出這一句。
「你當然需要我的幫忙。」我從報紙裡抬頭,臉上的太陽眼鏡在手指下滑了半截,「經濟上的問題?不如老爹(Big daddy)現在就買個甜甜圈給你吧?」我伸手朝櫃台招呼其中一位服務員過來點餐,順便將桌上的薯條推了過去,「你要巧克力還是糖霜的?我看都來幾個好了──」
「布魯斯……」克拉克壓低聲音,「正經點。我真的需要你的幫忙。」記者看起來有困窘,睜大眼睛看看那盤薯條又抬頭看向我,他厭惡地將那盤薯條推回來,「不是這種幫忙。」
等女服務員來到我們這一桌,我拿起桌上的菜單,指著克拉克:「先給他一杯奶昔。」
「不。」克拉克抽走我手上的菜單,把它放回胡椒鹽罐旁。他看了服務員胸前的名牌,「伊玟。不用費心了。」然後又回頭壓下被我再次拿起的菜單,「我一會就得走,」他對著我說,「我手邊還有稿子要趕,不能待太久。」
「所以奶昔還要不要?」女服務員一臉不耐煩地問。
「不用。什麼都不需要。謝謝。呃,抱歉。」克拉克說,這讓我瞪了他。
女服務員聳聳肩,轉身到別桌接受點餐。
我舉起報紙上,回到讀到一半的報導上,但寫那篇報導的作者卻不時切換坐姿,一下抓頭又調整領帶,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有趣,是什麼事能讓他如此難以為情?
「你說你很忙,但你卻還是來赴約了。」我點出他的矛盾處,卻遭來克拉克的目瞪,這次連我都聳肩表示放棄。
「好吧。」我將報紙放下,擱在咖啡旁,「說出你的煩惱,看看我能如何幫你。」雖然我實在不知道除了金錢外,布魯斯‧韋恩,不管是宇宙上的那個衛星還是地表上小報社,名義上的大老闆或正義聯盟的贊助者能幫超人先生些什麼忙。
「我──我想拜託你教我怎麼追求別人。」克拉克不安地看了看四周。
好吧。這與我所預想的並不一樣。
「所以,是哪位幸運的人?」雙手交握,我將身體向後靠。
「……其實你也認識那個人。」他說。
「喔?」我故作好奇挑起眉,「工作上的夥伴?」
不驚訝,真的,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超人與露易絲之間的曖昧。
「呃……嗯。」這下克拉克低頭,連耳朵都紅了。
我可以看出來什麼樣的表態是裝出來的,現在克拉克所表現出的窘迫一點也不假。難得會看到這樣的克拉克,可不是天天都可以看到如此膽卻得克拉克,怎麼說他可是超人,就算現在是普通人偽裝,但那層衣服底下的骨子裡還是超人。
「算了,當我沒說。」說著,克拉克已經起身準備要衝出餐館。
「我可沒說不幫你啊。」
──然後克拉克迅速坐下,看了就讓我忍不住笑了,這傢伙嘴巴上說不,還表現的這麼明顯。
以你來說──我當然沒這樣說,「你可以在職場上送慰勞品,增加你們的對話機會。最好挑只有你們兩個人的時段,這樣才不會有機會被轉移。」
克拉克眨了眨眼,「像是?」
我看了桌上喝到一半的咖啡,「像是咖啡。」對,咖啡。咖啡很簡單,也不會有太強烈的暗示。
「然後呢?」克拉克急迫地想知道下一步。
如果是露易絲那冰山美人,「把談話的內容放在公事上,別讓她認為你有什麼特別用意,適時的稱讚她。別完全的被動,你可以說出自己的想法,讓她有原來你不完全是她所想的那樣的想法。」
克拉克直盯著我,一臉期待我繼續說下去。
我皺眉,不是說很忙嗎?「先這樣,我們一步一步來吧。」我說,「去試看看後告訴我結果。我們再看看之後該怎麼下這棋。」
這下克拉克終於露出拾回帶著自信的笑容。
我指了指牆上的時鐘,如果他用超人的超級速度,應該可以在午休結束前趕到每日星球的辦公座位上。
「那我先走了。」
克拉克起身時我出手攔住他。
「克拉克,先說。如果你讓我在你的結婚典禮上跟你站在牧師前,我是不會出席的。」
「你會的。」克拉克的嘴角上揚,那是小鎮男孩混著超人得意的笑容。
「不,我不會。」
克拉克走後,我再次攤開報紙,決定離開前讀完這篇報導。


2014-05-13

Unlight - Inside his heart (庫恩/布朗寧)

從小,他就擁有許多的娃娃,漂亮、精緻的白瓷娃娃。每個娃娃都是訂製的,從頭髮、眼睛到衣服,全都經過專家之手製作。
這些娃娃不是他的興趣,大多數都是別人給的贈與之物,而他會留著全都只因為家人曾說過沒有一個娃娃比他可愛。所以他留著那些娃娃,幫它們梳整頭髮,更換衣服,因為這樣讓他有種優越感。
然後有一天,他與碧姬媞玩著玩具們的茶會時,還是小女孩的碧姬媞問了他有關娃娃的問題。
「你愛他們嗎?」
「沒有特別愛不愛的。」他老實地回答。他注意到女孩用的詞是他們,而是它們。
「那為什麼要收集他們?」綁著雙馬尾的碧姬媞接著問。
「因為別人把它們送給我。」帶點自豪,他回少女。
「他們。」
「它們。」
「不,是他們。」碧姬媞糾正他。
「它們只是玩具。」他不滿地嘟起嘴。
「他們才不是玩具。」碧姬媞用手指梳起娃娃的頭髮,「他們是活著。每天他們都看著我們,評判我們。」
他看著那個娃娃,這是他有生以來的第一次感覺娃娃們在瞪他,特別當他看到玻璃眼珠上的倒影。
那晚他把他所擁有的所有娃娃摔碎,因為他害怕著那些娃娃,害怕那些冰冷的眼神。
他感覺到某種惡意,某種原因他知道它們在評判他,用那些目中無人的眼神。它們在他所不知道的角落批評他的種種,令他不舒服。像是他比這些──東西還劣質。
他是它們的主人,沒有人可以批評他。沒人有。
他是完美的孩子,所以沒人可以拒絕他、反抗他、或無視他。只要他想要,他就可以擁有世界上的任何事物。
所以那個人,布朗寧也不會是個例外。



他想他病了。自從布朗寧取走那頂帽子後,他就對生活毫無動力。他足不出戶,整天盯著房間裡的一角,最後演變成捲起被單把整個人包起來。
「怎麼了?」
碧姬媞坐在他的床邊,這幾天下來,碧姬媞仍然很有耐心地沒有直接扒開被單把他抓出來。
他沉默不語。就在碧姬媞放棄,要從床上起身時,庫恩才從被單中伸出手拉住了她,這讓碧姬媞又坐回了床邊。
「為什麼我無法擁有一個人?」庫恩躲在被單底下問。
碧姬媞嘆息,「庫恩,」她說,「你還不了解嗎?人類啊,可不是玩具。」
作為回應,庫恩露出頭來。
「你無法擁有一個人,只能期望對方將一部分的心分給你。」碧姬媞伸出手捲起他耳邊的頭髮,「想要成為對方生命與記憶中的一部分,這就是人們口中的愛喔。」
庫恩沉默半刻,他縮緊抓著碧姬媞的手指,但只是施加力道的程度。「妳能陪我睡嗎?」他問。
碧姬媞露出溺愛般的笑容,應著他的希望掀起被單與他共枕,這就是為什麼他喜歡碧姬媞,他的小姐從來不會拒絕他。
他躺在女性雪白的胸膛,感覺多年來終於回到母親的懷抱裡。他喜歡碧姬媞身上的味道,融合了體味香水味,讓胸口暖呼呼的香氣。
他的思緒開始漂泊,過去這幾天他總是陷在同一個夢境裡。
那是個十分溫暖的日子,就像冬天曬過太陽的棉被一樣溫暖,他像現在一樣躺在床上,不急著起來,他躺在枕頭上看著身旁的男人。那個男人頂著剛冒出來的鬍渣,要刮這鬍子會是他的小小樂趣。他沒驚動枕邊人,只是看著對方,讓投入窗口的陽光成為男人身後的佈景。光是這樣他就可以過一天。
這是他不曾擁有,但希望能有那麼一天的人生。
他感覺自己像是沉入水中,溫暖,卻也如此冰冷。吸入肺的空氣很輕,只要多餘的聲音就會破壞這場夢,他不敢眨眼,淚水就這樣地在眼眶裡打轉。
「『我愛你』──嗎?」看著男人──布朗寧的睡顏,他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