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布魯斯舔了嘴唇,「如果我屈從於你,你又會怎麼做?」
超人沒有回答,他拉開已鬆開的浴袍腰帶,接著布魯斯感覺到腰帶從身下被人抽離,剛洗好澡皮膚還紅的肉體暴露在空氣中,布魯斯從他的角度看到自己半硬的陰莖垂在下腹上。
「如果你照我說的做,把身體交給我,那我能會讓你體驗你未有過的性愛。」超人低沉的聲音在布魯斯的耳邊說。
布魯斯舔了嘴唇,還是沒讓自己的聲音洩露出被激起的性致。
「嗯哼。」布魯斯好似考慮般停頓了一下,「聽起來夠公平。那你最好就別讓我失望。,我的標準可是很高的。」
「你不會失望的。」超人在他的唇上落了一個吻,他說,「閉上眼睛。」
布魯斯照超人的說閉起眼睛。
慢慢地,他感覺超人的唇順著頸肌的曲線往下,溫熱的呼吸噴在自己的肌膚上,感覺有點癢。
超人來到布魯斯的胸口處,一口含住被手擠握的右胸,牙齒輕咬乳頭,布魯斯痛得抽氣,腹部很自然地收縮,腳指夾緊的腳抵著床面劃過,本該貼平在床上的上半身隨即挺起。
大概知道布魯斯的疼痛,超人離開布魯斯的胸口一點點地往下,他親吻布魯斯的上腹,手也滑到腰的兩側,一手撫摸著腰幹一手推著髂肌。
布魯斯緩緩吐氣讓身體放鬆,超人就這樣一路向下吻到他的肚臍處,他喜歡超人摸的他方式,像指壓按摩著他的身體。
「布魯斯,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模樣嗎?」
聽到自己的名字,布魯斯睜開眼。剛才克拉克是不是說了什麼?好像有關自己現在的模樣,他只能想像自己有多麼不得體,一絲不掛地躺在他的浴袍上,身下的浴袍大概皺成一團。
「像個奉獻給神的祭品,多麼漂亮,多麼完美。」
「那這讓你算什麼?一個神?」布魯斯語帶諷刺地反問。
作為回應,超人拖著布魯斯的臀部往後拉,讓布魯斯的背肌躺回床面,布魯斯還來不及抗議超人已經低下頭,雙手抬起跨開的大腿。
「你的身體對我來說就是個樂器。」超人說,「我知道你所有的敏感點,我知道當我碰你時,你身體會如何反應,又會如何移動。」
布魯斯感覺自己從頭到腳的肌肉都被拉開,超人的力道控制得很好,讓他感覺不到疼痛,就如超人所說的話,讓他有種自己就像琴上被旋緊的弦的錯覺。
超人的手滑進臀瓣,擠開肉圈開始侵入他的身體,超人的手指上塗了什麼,感覺到一陣冰涼,但體內的這陣寒意很快在按摩下消失。
「深呼吸,布魯斯。深呼吸。我需要你的身體為我伸展。」
布魯斯就算不願意也照超人的話做,因為他很清楚克拉克全硬後的尺寸。為了轉移身後被撐開的不適感,超人一口含住被挑逗得變得脹大的性器頂端,這讓布魯斯難以克制地笑了。
「你把我待得像個易碎品一樣。」布魯斯注意到自己的身體在笑過後跟著放鬆。
「你明知道我可以輕易地壓碎你。」超人回。
「但你不會。」
「對,我不會,但我會撐開你,填滿你。」
超人抓來床上其上一個枕頭,墊在身體抬起所空出的空隙中,也幫布魯斯調整更舒服的體位。布魯斯感受下體的壓力繼續提升,但他沒有因此感到更難受,相對地,他的身體開始接納那些擴張他的手指,超人倒是很清楚該如何準備他的身體。
布魯斯聽到包裝紙撕開的聲音,他用眼角餘光捕捉到超人咬著某個反光鋁片。不能怪他認出那個包裝,因為那實在太眼熟了,不正巧是他收在床邊桌的保險套嗎?想必潤滑液也是的他,那個混蛋什麼時候──
布魯斯才剛感覺體內手的指從身體退出,便有更大的異物抵著他,還來不及喘口氣便擠進他體內。布魯斯咬牙仰起頭,手揪扭身下的被單,隨後才緩緩吐氣想穩住呼吸,他知道他可以接納克拉克的性器,但他的身體每次都會因被入侵的排斥變得僵硬。
超人將姆指塞入布魯斯的嘴裡,抵著舌尖壓住門牙。
「咬我的手指,如果需要的話。」布魯斯聽到超人說。
布魯斯沒有照超人所說咬那隻姆指,他握住那隻手掌,反而開始吸吮超人的姆指。他舔著,直到口腔被超人強行架開。
「老天,布魯斯,有天我會被你搞死。」
手紙縮回後,超人抓著布魯斯的臀繼續擠進他的身體,直到紅色披風蓋住兩人,下體貼合,他們才雙雙發出嘆息。
抵在體內的性器緩緩地退出,又像在尋找體內的某個點擠入,每個抽送都在深淺跟力道。很快地,他們之間空氣越來越悶熱,超人調整布魯斯的下顎讓他可以吻布魯斯,那是漫長又甜蜜到會溺死人的吻,布魯斯躺在超人的身下,任由超人一下舔一下輕咬他的嘴唇。
布魯斯不知道兩人這樣糾纏維持了多久,直到超人刷到他體內某一點,布魯斯突然憋住呼吸,仰頭避開超人讓落下的唇落在頸脈上。
布魯斯難以克制不去抓身下的布料,扭轉手腕。被找到位置後,幾次的抽叉又是一陣酥麻,感覺實在是太好了,就像被搔在癢處,根本不想停。
很快前列腺液滴得滿腹都是,他的身體不確定該撐起下半身迎合那一波波的快感,還是乾脆直接勾住超人臀部。
布魯斯知道自己離高潮近了,某種感覺正在他的體內擴大,他突然很想碰自己,想從難耐的情慾中解脫。
超人知道他想做什麼,用手壓住鬆開抓持被單的手,布魯斯扭著被固定的手腕處想從中掙脫,想也知道自己的力氣比不過對方,只能在床上痙攣般扭動。
「放、手。」布魯斯喘氣間說道。
超人的動作開始變慢,像為了喘一口氣般,抓著布魯斯的手忽然一縮,布魯斯感到擠壓到骨頭的微刺痛。
「你不能碰你自己。」超人在他耳邊說。
「克拉克──」
求求你。
不用親口哀求超人也知道他的需要,但超人沒做出半點反應,兩人維持著一上一下的姿勢
「我說:別動。」超人停了一陣才繼續,「我真的、不想傷害你......」
布魯斯扭過頭去面向超人,對方的鼻尖上懸著汗,臉上滿是強忍的痛苦表情。
這個傻大個。
「我可沒那麼容易就隨便壞掉了。」布魯斯將頭偏去與克拉克的臉頰相貼。
超人發出痛苦的悶聲,布魯斯什麼都沒做他的手腕就從超人的手裡滑出──又或者是超人知道自己沒有足夠的理智控制力道,反而去抓持其他的物件。
很快布魯斯聽到他的上方傳來布料撕裂的聲音,身下的床單有被拉扯而扭曲的跡象,他沒去理會,他繞著超人的手臂緊緊擁抱他,兩人的手像兩隻交尾的蛇交纏在一起。
但他們沒有維持太久,沾著腹部的濕黏,每個磨蹭都在刺激腫大的性器。
射精前,布魯斯叫了一聲。他不知道克拉克是否也跟著高潮,他迷失在白光中,不知道自己離開多久,直到有人用手撥開沾黏在額上頭髮,溫柔地親吻了他的額頭。
最後他疲憊地睜開眼,看到他的克拉克正在凝視他,克拉克的手停在他的大腿間,一塊沾水的毛巾正小心地擦拭著他的身體,布魯斯注意到克拉克已經脫下身上的超人制服,自己也沒穿著浴袍。
布魯斯哼了一聲,決定慵懶地躺在床上,讓超人善後。
「能解釋一下這是什麼一回事嗎?」性愛後的慵懶感讓布魯斯只能半撐著眼皮。
大腿間的手因他的話僵在半空中,克拉克看起來不想回答問題,布魯斯只好再推他一把了。
「為什麼監視我?」布魯斯再一次問。
說真的,其實他沒生氣,反而是種難以形容的複雜感,他該是因為被抓奸床感到慚愧,但自己又無所謂,更有種花花公子才有的優越感,重點是他現在已經卸下那層面具了才對。
克拉克抓了抓頭,最後盤坐在床上後才說:「因為我擔心你。」
哈?
「你還記得上個月你出席公益晚會嗎?」
布魯斯開始翻他的記憶,上個月布魯斯‧韋恩是有幾個晚間活動,只有一晚令他印象比較深刻。
「那個有幾個流氓進來鬧場的晚會?」布魯斯問。
克拉克點頭。
「布魯斯‧韋恩應該是個市民──」
「你是想說弱雞吧。」布魯斯糾正他。
「一個很傻的弱雞。你明知道你沒有你盔甲,又有那麼多人在看,就不要強出頭要去當什麼英雄。」
「韋恩總不能讓女士們受傷。」布魯斯聳聳肩。
頓了一陣,他聽到克拉克發出重重的嘆息。
「那次你算運氣好,但要是又遇到同樣的情況,難保證不會出意外。」
不用克拉克說他也很清楚。隨著記憶被喚起,他也想起槍托敲擊後腦杓的疼痛。那晚也是看到某個似曾相似的景象才會貿然地擋在槍口前。
到頭來他只是在賭自己的運氣,看他的命值多少。
像布魯斯‧韋恩這種金雞,沒人會在什麼油水還沒撈到就輕易地殺了。
布魯斯閉起眼,將頭側躺在枕頭上。
「我聽到你說的話了。」他說。
房間陷入一片寧靜,然後他感覺到床上某個重量消失了。
布魯斯沒有抬起頭,維持躺著的姿勢問:「你不留下來嗎?」
「可以嗎?」
「我想阿爾弗雷德應該不介意多準備一份早餐。」布魯斯摸了失去平坦感的床單,「況且,我不想去解釋床單怎了。」
很清楚自己在請求些什麼,因為不久前米雪兒還躺在她家的床上,她抓住他的手,要他留下過夜。
『抱歉,但有人在我身邊我會睡不著。』他套上襯衫袖管時,不忘用迷人的笑容面對床上的佳人。
布魯斯感覺到床上多了個重量,那個重量正小心地移動,他疲倦到沒留意到薄被何時落在他的身上。一隻男性的手臂擱在他的腰上,動作很輕地將他捲起,直到某個溫熱的肉體貼在他的後背,他什麼也沒多想地閉眼休息。
在克拉克的手臂裡,他很快地入睡。
那晚他沒作任何夢,雖是無夢之夜,卻也是晚平和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