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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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目錄(2015/02/11整裡)
Unlight 、 MarvelDC 、其他 / 歐美 類

2015-11-09

Marvel - Off Record 01 (FrankMatt)

對不起,因為太久沒好寫文,所以我必須先試寫點東西才能回去填坑。
很短是因為是一段一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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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Frank將Daredevil扛入廢棄的大樓,自外星人入侵紐約市後,地獄廚房多的是這種等待拆掉後重建的危樓。
只不過這個都市死角大多被遊民入住,他們多半是找有屋頂過夜的毒蟲,Frank直接朝他們亮出手槍,把人嚇得直接爬起往出口逃。
將房間清空後,Frank把扛在肩上的人拋到骯髒的床墊上,Daredevil發出一聲悶哼,沒有跳起來跟他理論,他像嬰兒屈曲起軀幹躺在床墊上,身體像癲癇發作不停地抽搐著。
任誰都會對這詭異的畫面感到不忍,但Frank對自己待人粗魯這點沒感到愧疚。
因為他很憤怒。他們的現處跟他的計劃相違。
他追蹤某個少女販賣商到迎地獄廚房的西北岸碼頭,然後Daredevil跟不期而遇,對此他不以為意,Matt對地獄廚房有某種執著。
他們的目標相同,但目的不同,這次他破例同意Daredevil的做法,要找機會取這些人的性命不難,沒必要聳立敵人提高難度。
想也知道沒接受過軍隊訓練的罪犯們根本贏不了聯手後的Daredevil跟Punisher,但Frank還是不滿因為Daredevil沒救的執法情結害他浪費了一小時,又為了照Daredevil的方式找被綁架的六名少女們又多了半小時。
等他們終於在其中一個貨櫃找到人時,少女們都處於精神不太正常的狀態。空氣中有個味道,如果他那時有認出那股味道他會阻止Daredevil去查看其中一名臥倒在地的少女。
平靜的可憐兒開始胡亂揮手想把將她扶起的Daredevil推開,混亂中少女抓起腳邊的噴罐往Daredevil的臉上噴。
兩步外的Frank一聞到那令舌根苦澀的味道,他馬上知道那是什麼化學藥劑,他來不及警告Daredevil直接往後退,沒多Daredevil便抓著頭跪在地上。
這個傻子。不知道是不是太有自信還是沒危機感,通常這時候最危險的不是加害者,而是精神不穩定的受害者。
如果他沒猜錯,遭噴灑的藥劑在一些區域被當作吐真劑在使用,但事實上那只是一種讓人產生幻覺、令人卸下心防的藥劑,但又因為 有太多的負作用所以被禁用。
但這不代表這列化學式從此消失,目前流通在黑市的似乎是經過改良過,藥效較輕但也混了其他成份的版本。
就他所知每個人對藥的反應都不同,Daredevil算是他見過對藥反應最劇烈的案例。
Frank架開Daredevil的雙手,強迫紅惡魔面對他。
「別逼我把你綁起來。」Frank狠狠地道。
Daredevil跟著他的聲音扭動脖子,身體總算停止了抽動,急速地呼吸說明了未擺脫藥劑的影響。
Frank滿腔莫名的怒氣,但為了讓Daredevil聽進他說的話,他放慢講話的速度。
「聽著,我必須脫掉你的面罩清洗臉。」
他想過直接用刀切開面罩克維拉的縫線,但就Daredevil的現狀,根本就是不可能,除非Murdock想在自己的臉上開孔。
Daredevil沒有回答他,Frank就當他是同意,動作粗暴地把Daredevil的半遮面罩脫下。
Frank所見到的,讓他的全身體僵硬。
一手抓著扯下來的面罩,在Frank Castle的身下,Daredevil──Matt Murdock哭了,淚沾濕了雙頰。
錯了。
大錯特錯。不該是這樣。他絕不允許地獄廚房的傳奇,人稱無畏之人露出軟弱的一面。
但他所目睹的景象正一點點地摧毀他的信仰。
現在去想是否該放任Matt不管會不會已經太晚?
「我是誰?」
他扯下Daredevil的紅皮手套,猶豫了一下,最後小心地將Murdock的手貼上自己的臉。如果感官已被藥物影響,那他也許可以利用觸感將人拉回現實。
「告訴我,我是誰?」Frank再一次問,可悲的是,他聽起來像在尋找最後根稻草梗的人。
好消息是,Murdock看起來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比起先前算是鎮定許多。
Frank的反應卻沒好到哪去,明明是他讓他人踏入自己的個人空間,他卻像很怕被灼傷般身體不自主想迴避。
臉上的手滑過他的頰骨,最後停在Frank的眼角旁,Murdock觸碰他的方式稱不上溫柔,是那種在臉部上施加足以讓皮肉凹陷的壓力,非常普通,但對Frank來說卻是種很奇怪的感覺,他想也許是因為他已經很久沒被別人碰過。
他不是個感傷的人,但此刻他想起了Maria。
他試著想起Maria是如何擁抱他,親吻他。發現對於自己那已往生的妻子,他只剩下一種抽像的印象。
回到現實,Frank發現自己正陷在古怪的氣份中。
「Murdock? Are you with me?(你還與我同在嗎?)」他問。
Murdock雖然用無法對焦的眼珠面著他,但沒有任何回應。
此時他們的後方突然傳來沙沙聲,Frank反射性地抽出槍套背心的的手槍往那處瞄準,結果製造聲音的只是隻肥大的灰鼠在垃圾中翻弄。
一個無害、不可能是敵人的目標,但Frank沒有將槍口移開目標,他的全身繃緊了神經,不是因為一隻耗子,而是因為他的眼角捕捉到Murdock伸出手拉住他的褲管布料。
「別走......」Murdock發出虛弱的聲音。
Frank緩緩地放下槍,他有點意外自己沒有馬上甩掉Murdock的手。
「你需要我做什麼?」他問。
「咬我......」
正打算把手槍收回槍套的手僵在半空中。
「咬我。」Murdock再說了一次,雖然聲音不大,卻還是有把字句清楚地表達出來。
第一次時Frank以為自己聽錯,但第二次,錯不了。
Murdock半撐起眼皮面向他,他的額頭冒出米粒大的汗珠,好似他的每句話、每個簡單的動作都費勁所有的力氣。
不管Frank有多想切除雜念,但Murdock的話不停地在他的腦袋裡迴盪,Murdock並不會知道這對他有多大的誘惑。
無畏之人在哀求他。
──Daredevil要他咬他。
他想抗拒卻不自主地盯著Daredevil制服的領口處,那裡是Murdock全身上下唯一裸露出夠大肌膚面積的部位。
──Daredevil要他咬他。
他扶起Murdock的頭,同時不自覺地彎下腰。
「......Please(求求你。)」
──Murdock要他咬他。
Frank張開嘴咬向Murdock的脖子,牙齒陷入皮膚裡,他馬上嚐到滿口的腥鹹味。
理智告訴他,現在他們的有行徑多詭異,他試著不去想他壓在Murdock身上的畫面,他不是吸血鬼怪物,卻停不下來,更是牢牢地抓住Murdock不讓他因疼痛亂動。
令Frank驚訝的是Murdock沒有尖叫,他弓起身,抓著Frank胸口的手揪緊了他的衣服,發出某種──如果他沒有理解錯誤的話──滿足的嘆息。
幾分鐘後,Frank感覺到身下的人開始放鬆,他才鬆口。
他小心地挪動Murdock,當退到可以看結果的距離,他看到他在Murdock右側脖子下留下些微溢血的齒痕,不會感到抱歉,他只是照Murdock的要求去做。
接下來發生的事,Frank事後回想起,如果可以,他是絕對不會讓事情發生。
Frank撤下平常對人的警戒,才沒注意到有個柔軟的觸感滑過未修剪、開始長出鬍渣的臉頰,等Frank意識到時,Murdock的嘴已貼上他的唇。

2015-10-04

DC - 8:07 (SB)

文末請自行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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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此刻的內心非常地複雜,看著布魯斯站在眾人目光的中心,使盡了個人魅力逗賓客,像顆該死的鑽石閃閃發亮
布魯斯生來就屬於名流社會,晚會少了他就如拼圖少了中間的一塊,變得殘缺不完美、乏味。
他喜歡看布魯斯穿西裝套裝,跟著人們一起歡笑,像個正常人一樣,這個畫面可以說是賞心悅目,但問題是布魯斯現在可忙呢,他拿著馬丁尼杯的手挽著女伴名模的腰,另一手搭著腰如游泳圈的市長的肩。
畫面整個不協調。
就他所知,高譚市市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其他的參選者似乎各個比他糟。
也許就是為什麼現在這兩個人會站在一起。
公事公辦,他會盡量忽視自己為那隻停留在背上的肥手而萌起的不悅感。
他不忌妒,真的。他不忌妒自己只能跟露易絲站在記者群中作筆記。
儘管如此,克拉克還是無法忽視自己正用原子筆戳著隨身筆記本。
不管是布魯斯‧韋恩還是蝙蝠俠,離他們上次見面已經快一個月,
他知道蝙蝠俠這幾天在忙些什麼,簡短的版本:黑面具,一棟五樓大樓一夜之間倒塌,沒人傷亡,如果不是奇蹟就是被人精心策畫。
他會知道是因為正義聯盟那晚從消防大隊廣播收到大樓倒塌消息,聯盟成員沒出動是因為蝙蝠俠有先聲明他們誰都不可介入高譚市的事,但尚恩還是有無線通訊問蝙蝠俠是否無礙,蝙蝠俠跟聯盟行動時一樣回的非常簡短,短的令人不知道他的想法,同時也讓人擔心他的安危。
名義上,蝙蝠俠不算是聯盟的正式成員,碰面的機會自然少,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是這個團體裡的人,所有人都知道蝙蝠俠比誰都在這崗位上付出心力。
事實上,沒人阻止他來見應蝙蝠,是他自己這麼決定的,他答應過蝙蝠俠不干涉高譚的事,這也代表除非事關到全球危機,他是不會隨便踏上這塊土地。
只是他不確定這樣的想法可以維持多久。
克拉克決定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當下,怎麼煩惱也沒用,他看了自己的筆記,如何把這些資訊整理成文章是記者的工作,唯一的問題是在場的記者都有著相同的筆記,而派瑞要一些特別的。
這次來訪高譚純粹是以記者的的身份出差,高譚與大都會雙城市一年一次的綠化能源計劃,報社老闆布魯斯‧韋恩是其中最大贊助者,每日星球當然不會缺席。
上頭交代的很清楚,要的是老闆的專訪,但他根本靠近不了布魯斯,更別說大家都知道韋恩從不是會乖乖配合的採訪對象,韋恩跟市長無視記者開始聊起來。
今晚主角的聲音越來越大,布魯斯喝完手上的馬丁尼又跟服務生要了一杯香檳,只是這次取杯的動作大了點,杯裡的酒往市長的身上濺去,惹來對方的大叫,韋恩反應很快地抓了市長的西裝袋巾胡亂擦水漬,任何人都看得出來韋恩喝多了。
按慣例韋恩開始開無聊又無禮的玩笑,一些酒後瘋言──又或者該說是酒後吐真言讓市長的臉頰開始微微抽搐。
韋恩的管家也注意到主人開始失態,在記者藉此發揮前上前取他的主人。
阿爾弗萊德將韋恩從市長身上扒開,往出口也是他的方向走來,在場記者讓出空間讓他們通行,雖然他們每個表情都是想向韋恩問問題,但最後還是轉向市長。克拉克聽到市長低聲碎嘴了幾句什麼韋恩只是有錢的傻子,讓他不由得想知道蝙蝠俠接下來幾天對市長有什麼計劃,又會忙些什麼。
突然韋恩一個箭步很巧妙地撲向他,他也順手張開雙臂環抱對方。
韋恩抬起頭,瞇起眼盯著他瞧,然後笑了。
「喔,你可真是大。我喜歡大。」韋恩說。
克拉克聽到周圍的人發出竊笑聲,他只好尷尬地跟著笑了幾聲。
「我為我主人的行為致歉。」阿爾弗萊德對他道歉。
管家伸手想取走掛在他身上的主人,但韋恩的腳尖滑過地板,將全身重量施壓在他的身上。
「需要幫忙?」他主動問看起來不知所措的管家,「我可以幫你將韋恩先生扶出去──他還蠻沉的。」
當然如果以人類的標準來看,比較蝙蝠俠與那身盔甲,韋恩對克拉克來說一點都不重。
阿爾弗萊德朝他眨眼, 「啊,那可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他回頭想跟同僚說他暫離一下,卻沒想到會看到露易絲滿是暗示地對他豎起雙姆指,惹了他內心一陣苦笑。
聽到布魯斯‧韋恩今晚就此退席,才短短的幾秒鐘,韋恩就如過時的新聞失了新鮮感,記者們轉去訪問市長有關再生能源將如何被使用,沒人再分心留意韋恩的去向。
克拉克扶著布魯斯到會場外的停車場,阿爾弗萊德帶領他到輛黑色禮車,看來今晚布魯斯沒開著他的敞篷跑車來。
阿爾弗萊德快步上前幫他開車門,克拉克小心地把布魯斯挪進車內,誰知布魯斯突然用力揪著克拉克的領帶,將人拉進後座裡,克拉克撐起身體不讓身體壓在布魯斯的身上,車門在他後方被關上。
布魯斯雙手環住克拉克的脖子,唇貼上克拉克的唇,舌頭接著探入他的嘴中,布魯斯嚐起來像酒精,又濕又熱,雖然不是最好的氣味,至少不是他遇過最糟的味道。
克拉克很快陷入其中,擁著布魯斯開始回吻,布魯斯很溫暖,太溫暖了。如果以一個常人的體溫來比較,布魯斯的溫度是高了點。
克拉克聽到有人坐入駕駛座,車子沒多久被啟動。克拉克的手滑過布魯斯的下腰,手裡的人全身突然一陣僵硬,不幸的是,克拉克知道在什麼情況下人會有這樣的生理反應,布魯斯身上的某處一定有還未痊癒的傷。
「你好啊陌生人。」布魯斯退開,若無其事地用性感的磁音低聲問,「想我嗎?」
「喔,天知道我有多想你。」克拉克貼著布魯斯的額頭,「你應該知道如果你想把我外帶出場,直管說就好,你那招老掉牙了。」
「管用就好,只要能達到我的目的,」布魯斯聳聳肩,「我不介意來點戲劇演出。」
「我以為你偏好低調。」克拉克嘆息,「總有一天你我的事會被露易絲發現,然後我將從此耳根無法清靜地被說得沒完沒了。」
克拉克從布魯斯身上移開,布魯斯坐起在後調整了姿勢,他看起來慵懶、放鬆。
「要談論你的前任,我們還不如做些什麼。」布魯斯扯開領帶,解開襯衫最上頭的兩顆鈕扣,他朝手輕拉克拉克的領帶,作出邀請,「從這到韋恩莊園車程約半小時,現在問題來了,在這段時間你是要你的獨家專談,還是來場車上性愛?」
這個提案聽起來很誘人,與布魯斯在車中性愛一直是他的其中一個性幻想,但他可沒羞恥到能在別人面前做愛,他們與阿爾弗萊德相隔著一面單面玻璃窗。
「我什麼都不要。」克拉克握住布魯斯的手,讓領帶從布魯斯的手中鬆開,這讓布魯斯皺眉。
「阿爾弗萊德看不到我們在做什麼,事實上,就算他看得到,我認為他也不會介意。」
克拉克搖頭。「如果你要例行你的夜間活動,最好趁現在多休息。」他說。
其實他想對布魯斯說你不是機器、多愛惜自己的身體、也許你該放自己一天假......等等的,但他也知道他說再多也沒用,布魯斯是他心目中的固執排名一直都是第一名。
「沒見過這麼真是不知變通的人。」布魯斯白了克拉克一眼,他往後靠與克拉克拉開一段距離,「我還以為你想我。」
「我確實想你。」克拉克回答。
布魯斯瞪著他,克拉克看得出來布魯斯正對他感到不高興。他們對視了幾秒鐘,布魯斯的手突然一揮。
「好,隨便你。」布魯斯轉向面對他那一面的車窗,「到了叫我起來。」
克拉克點頭。
剩下的車程他們沒再對話,克拉克讓布魯斯閉目養神,幾分鐘後布魯斯的呼吸沒過多久便開始平緩。
隨著車行駛時的擺動,布魯斯的身體緩緩地往克拉克靠去,最後他靠著克拉克的右肩,當布魯斯一靠上克拉克,克拉克就靜止不動地維持同個姿勢待著。
他們的車沒多久就離開市區進入寧靜的郊區,車轉了個彎進入私人土地,然後就停了,看來是目的地到了。
透過透視眼,他看到阿爾弗萊德開車門下車,但沒來為他們開車門,車裡就這樣剩他們倆。
克拉克動作很輕地舉手看腕上的錶,8:07,剛入夜沒多久。
他將手放下,維持著布魯斯的頭靠著右肩的姿勢坐在漆黑的車裡,車內很安靜,他卻聽著秒針無情地繼續跑。
他曾跟自己說,布魯斯能給他什麼,他就接受什麼,但為什麼每次他這麼說服自己時,他都會覺得自己是全世界上最孤獨的人。
為什麼他們能相處的時間總像細沙從手指間一點點流失?
他將頭稍微靠向布魯斯,他知道他答應過會叫醒布魯斯,他也不打算食言,因為布魯斯值得這份尊敬,而且超人總是信守承诺。
但再一下下吧。



克拉克在留宿的飯店醒來,他不在他所熟悉的城市,但睡得還可以。
他平躺在床上幾分鐘後才下床到浴室盥洗,他盯著鏡中臉潑溼的自己,水珠集中在下顎處後滴落,他看起來很糟。
露易絲與他回大都會的列車是正午12點的班次,在車站會合前都是個人時間,他知道露易絲會去某家鬆餅店,而他如果沒有特別行程,他通常都會在這時間整理稿子,但他手邊的筆記少得可憐,而這正是個問題。
昨天從韋恩回來後被露易絲訓了一頓,他空手回來,沒弄到韋恩對合作案的感想,現在又要用什麼交差?
『不。你知道嗎?我不會是那個掐死你的人,我讓派瑞自己動手。』
克拉克已經可以想像老大會如何對此反應,他想他可以在幾分鐘的咆哮轟炸下存活。
也許吧。
其實這次採訪的記者一個就夠了,又不是什麼選舉,何必派兩個記者?更別說其中一位還是主編認定是報社中工作能力第一的女記者。他猜此趟到出差到多半也是布魯斯安排,就為了寵他的小男朋友。
他抓起一旁的毛巾擦臉,把臉埋在毛絨纖維中。結果到頭來他什麼都做不好,不管是身為一個記者還是男朋友的身份。
他有股衝動想跟布魯斯表白:他只想跟布魯斯過一個普通的早晨,在陽光下共享早餐。聽起來像愛情小說的情節,這大概是迷戀億萬富翁的人都會患的症候群。
此時有人敲了他的房門,他以為是露易絲,卻有點意外用透視眼看到房門口站著一位飯店男服務員。
他前去開門,同時納悶這個時間會是什麼事,他可沒多的出差經費叫什麼客房服務。
「肯特先生嗎?」服務員用專業的服務態度問。
「是?」克拉克注意到對方胸口名牌上寫著經理。
「我有指名要給你的信。」說著對方便遞給他一張卡片。
克拉克困惑地接過卡片,等他掃過紙上的訊息,他的腦袋一片空白。
「如果沒問題的話,那麼就請跟我來。」飯店經理擺出有請的手勢。
他跟著飯店經理來到頂樓的閣樓套房,那張卡面被他夾在兩指之間,他不敢用力,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把卡片捏爛。
飯店經理敲了門,但沒人回應,飯店經理便直接開門讓他進去,他將克拉克留在房間裡,沒有一起等待。
浴室傳來流水聲,克拉克站在門口不感動,他的感官正在放大,牆上的古典金屬時鐘齒輪規律地轉動,時間是8:06。
他的心跳震的好大聲,震得他的胸口好痛,如果這是某人開的無聊玩笑,他發誓他會那個人後悔。
沒多久水聲停了,接著沒多久有個人批著浴袍走入他的視線,克拉克發現自己的目光無法停止跟著對方。
──齒輪規律地轉動。
那人來到落地窗前,窗外投入的光打亮了那人的臉部輪廓,克拉克的瞳孔正在放大。
──齒輪規律地轉動。
他看著那個人從擺滿早餐的餐桌中挑出杯水喝水,水隔著光在透明的玻璃杯裡閃閃發亮。
克拉克感覺自己就像是走入了夢境中,進入一張褪色的照片,他可以讓時間永遠第停在此時此刻。
但時鐘的分針最終還是敲醒了他。
他不自覺地來到那個人的身旁,那個人──布魯斯側過頭,一手撐著餐桌椅背朝向他,握著玻璃杯的手抹掉殘留在嘴角的水珠,浴袍開口下的胸膛是淡粉紅色。
「離你離開高譚還有兩小時,這段時間你想做些什麼?」

2015-08-03

DC - Superman/Batman - Tuning (NC17) (下)

「喔?」布魯斯舔了嘴唇,「如果我屈從於你,你又會怎麼做?」
超人沒有回答,他拉開已鬆開的浴袍腰帶,接著布魯斯感覺到腰帶從身下被人抽離,剛洗好澡皮膚還紅的肉體暴露在空氣中,布魯斯從他的角度看到自己半硬的陰莖垂在下腹上。
「如果你照我說的做,把身體交給我,那我能會讓你體驗你未有過的性愛。」超人低沉的聲音在布魯斯的耳邊說。
布魯斯舔了嘴唇,還是沒讓自己的聲音洩露出被激起的性致。
「嗯哼。」布魯斯好似考慮般停頓了一下,「聽起來夠公平。那你最好就別讓我失望。,我的標準可是很高的。」
「你不會失望的。」超人在他的唇上落了一個吻,他說,「閉上眼睛。」
布魯斯照超人的說閉起眼睛。
慢慢地,他感覺超人的唇順著頸肌的曲線往下,溫熱的呼吸噴在自己的肌膚上,感覺有點癢。
超人來到布魯斯的胸口處,一口含住被手擠握的右胸,牙齒輕咬乳頭,布魯斯痛得抽氣,腹部很自然地收縮,腳指夾緊的腳抵著床面劃過,本該貼平在床上的上半身隨即挺起。
大概知道布魯斯的疼痛,超人離開布魯斯的胸口一點點地往下,他親吻布魯斯的上腹,手也滑到腰的兩側,一手撫摸著腰幹一手推著髂肌。
布魯斯緩緩吐氣讓身體放鬆,超人就這樣一路向下吻到他的肚臍處,他喜歡超人摸的他方式,像指壓按摩著他的身體。
「布魯斯,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模樣嗎?」
聽到自己的名字,布魯斯睜開眼。剛才克拉克是不是說了什麼?好像有關自己現在的模樣,他只能想像自己有多麼不得體,一絲不掛地躺在他的浴袍上,身下的浴袍大概皺成一團。
「像個奉獻給神的祭品,多麼漂亮,多麼完美。」
「那這讓你算什麼?一個神?」布魯斯語帶諷刺地反問。
作為回應,超人拖著布魯斯的臀部往後拉,讓布魯斯的背肌躺回床面,布魯斯還來不及抗議超人已經低下頭,雙手抬起跨開的大腿。
「你的身體對我來說就是個樂器。」超人說,「我知道你所有的敏感點,我知道當我碰你時,你身體會如何反應,又會如何移動。」
布魯斯感覺自己從頭到腳的肌肉都被拉開,超人的力道控制得很好,讓他感覺不到疼痛,就如超人所說的話,讓他有種自己就像琴上被旋緊的弦的錯覺。
超人的手滑進臀瓣,擠開肉圈開始侵入他的身體,超人的手指上塗了什麼,感覺到一陣冰涼,但體內的這陣寒意很快在按摩下消失。
「深呼吸,布魯斯。深呼吸。我需要你的身體為我伸展。」
布魯斯就算不願意也照超人的話做,因為他很清楚克拉克全硬後的尺寸。為了轉移身後被撐開的不適感,超人一口含住被挑逗得變得脹大的性器頂端,這讓布魯斯難以克制地笑了。
「你把我待得像個易碎品一樣。」布魯斯注意到自己的身體在笑過後跟著放鬆。
「你明知道我可以輕易地壓碎你。」超人回。
「但你不會。」
「對,我不會,但我會撐開你,填滿你。」
超人抓來床上其上一個枕頭,墊在身體抬起所空出的空隙中,也幫布魯斯調整更舒服的體位。布魯斯感受下體的壓力繼續提升,但他沒有因此感到更難受,相對地,他的身體開始接納那些擴張他的手指,超人倒是很清楚該如何準備他的身體。
布魯斯聽到包裝紙撕開的聲音,他用眼角餘光捕捉到超人咬著某個反光鋁片。不能怪他認出那個包裝,因為那實在太眼熟了,不正巧是他收在床邊桌的保險套嗎?想必潤滑液也是的他,那個混蛋什麼時候──
布魯斯才剛感覺體內手的指從身體退出,便有更大的異物抵著他,還來不及喘口氣便擠進他體內。布魯斯咬牙仰起頭,手揪扭身下的被單,隨後才緩緩吐氣想穩住呼吸,他知道他可以接納克拉克的性器,但他的身體每次都會因被入侵的排斥變得僵硬。
超人將姆指塞入布魯斯的嘴裡,抵著舌尖壓住門牙。
「咬我的手指,如果需要的話。」布魯斯聽到超人說。
布魯斯沒有照超人所說咬那隻姆指,他握住那隻手掌,反而開始吸吮超人的姆指。他舔著,直到口腔被超人強行架開。
「老天,布魯斯,有天我會被你搞死。」
手紙縮回後,超人抓著布魯斯的臀繼續擠進他的身體,直到紅色披風蓋住兩人,下體貼合,他們才雙雙發出嘆息。
抵在體內的性器緩緩地退出,又像在尋找體內的某個點擠入,每個抽送都在深淺跟力道。很快地,他們之間空氣越來越悶熱,超人調整布魯斯的下顎讓他可以吻布魯斯,那是漫長又甜蜜到會溺死人的吻,布魯斯躺在超人的身下,任由超人一下舔一下輕咬他的嘴唇。
布魯斯不知道兩人這樣糾纏維持了多久,直到超人刷到他體內某一點,布魯斯突然憋住呼吸,仰頭避開超人讓落下的唇落在頸脈上。
布魯斯難以克制不去抓身下的布料,扭轉手腕。被找到位置後,幾次的抽叉又是一陣酥麻,感覺實在是太好了,就像被搔在癢處,根本不想停。
很快前列腺液滴得滿腹都是,他的身體不確定該撐起下半身迎合那一波波的快感,還是乾脆直接勾住超人臀部。
布魯斯知道自己離高潮近了,某種感覺正在他的體內擴大,他突然很想碰自己,想從難耐的情慾中解脫。
超人知道他想做什麼,用手壓住鬆開抓持被單的手,布魯斯扭著被固定的手腕處想從中掙脫,想也知道自己的力氣比不過對方,只能在床上痙攣般扭動。
「放、手。」布魯斯喘氣間說道。
超人的動作開始變慢,像為了喘一口氣般,抓著布魯斯的手忽然一縮,布魯斯感到擠壓到骨頭的微刺痛。
「你不能碰你自己。」超人在他耳邊說。
「克拉克──」
求求你。
不用親口哀求超人也知道他的需要,但超人沒做出半點反應,兩人維持著一上一下的姿勢
「我說:別動。」超人停了一陣才繼續,「我真的、不想傷害你......」
布魯斯扭過頭去面向超人,對方的鼻尖上懸著汗,臉上滿是強忍的痛苦表情。
這個傻大個。
「我可沒那麼容易就隨便壞掉了。」布魯斯將頭偏去與克拉克的臉頰相貼。
超人發出痛苦的悶聲,布魯斯什麼都沒做他的手腕就從超人的手裡滑出──又或者是超人知道自己沒有足夠的理智控制力道,反而去抓持其他的物件。
很快布魯斯聽到他的上方傳來布料撕裂的聲音,身下的床單有被拉扯而扭曲的跡象,他沒去理會,他繞著超人的手臂緊緊擁抱他,兩人的手像兩隻交尾的蛇交纏在一起。
但他們沒有維持太久,沾著腹部的濕黏,每個磨蹭都在刺激腫大的性器。
射精前,布魯斯叫了一聲。他不知道克拉克是否也跟著高潮,他迷失在白光中,不知道自己離開多久,直到有人用手撥開沾黏在額上頭髮,溫柔地親吻了他的額頭。
最後他疲憊地睜開眼,看到他的克拉克正在凝視他,克拉克的手停在他的大腿間,一塊沾水的毛巾正小心地擦拭著他的身體,布魯斯注意到克拉克已經脫下身上的超人制服,自己也沒穿著浴袍。
布魯斯哼了一聲,決定慵懶地躺在床上,讓超人善後。
「能解釋一下這是什麼一回事嗎?」性愛後的慵懶感讓布魯斯只能半撐著眼皮。
大腿間的手因他的話僵在半空中,克拉克看起來不想回答問題,布魯斯只好再推他一把了。
「為什麼監視我?」布魯斯再一次問。
說真的,其實他沒生氣,反而是種難以形容的複雜感,他該是因為被抓奸床感到慚愧,但自己又無所謂,更有種花花公子才有的優越感,重點是他現在已經卸下那層面具了才對。
克拉克抓了抓頭,最後盤坐在床上後才說:「因為我擔心你。」
哈?
「你還記得上個月你出席公益晚會嗎?」
布魯斯開始翻他的記憶,上個月布魯斯‧韋恩是有幾個晚間活動,只有一晚令他印象比較深刻。
「那個有幾個流氓進來鬧場的晚會?」布魯斯問。
克拉克點頭。
「布魯斯‧韋恩應該是個市民──」
「你是想說弱雞吧。」布魯斯糾正他。
「一個很傻的弱雞。你明知道你沒有你盔甲,又有那麼多人在看,就不要強出頭要去當什麼英雄。」
「韋恩總不能讓女士們受傷。」布魯斯聳聳肩。
頓了一陣,他聽到克拉克發出重重的嘆息。
「那次你算運氣好,但要是又遇到同樣的情況,難保證不會出意外。」
不用克拉克說他也很清楚。隨著記憶被喚起,他也想起槍托敲擊後腦杓的疼痛。那晚也是看到某個似曾相似的景象才會貿然地擋在槍口前。
到頭來他只是在賭自己的運氣,看他的命值多少。
像布魯斯‧韋恩這種金雞,沒人會在什麼油水還沒撈到就輕易地殺了。
布魯斯閉起眼,將頭側躺在枕頭上。
「我聽到你說的話了。」他說。
房間陷入一片寧靜,然後他感覺到床上某個重量消失了。
布魯斯沒有抬起頭,維持躺著的姿勢問:「你不留下來嗎?」
「可以嗎?」
「我想阿爾弗雷德應該不介意多準備一份早餐。」布魯斯摸了失去平坦感的床單,「況且,我不想去解釋床單怎了。」
很清楚自己在請求些什麼,因為不久前米雪兒還躺在她家的床上,她抓住他的手,要他留下過夜。
『抱歉,但有人在我身邊我會睡不著。』他套上襯衫袖管時,不忘用迷人的笑容面對床上的佳人。
布魯斯感覺到床上多了個重量,那個重量正小心地移動,他疲倦到沒留意到薄被何時落在他的身上。一隻男性的手臂擱在他的腰上,動作很輕地將他捲起,直到某個溫熱的肉體貼在他的後背,他什麼也沒多想地閉眼休息。
在克拉克的手臂裡,他很快地入睡。
那晚他沒作任何夢,雖是無夢之夜,卻也是晚平和之夜。

2015-06-15

DC - Superman/Batman - Tuning (NC17) (上)

卸去最後一件衣物,布魯斯踏入了淋浴間,他扭開龍頭讓水直接灑在頭上,熱氣開始瀰漫整窄小的玻璃隔間。等頭髮淋得夠透徹,他開始用雙手將頭髮往後刷洗。水溫有點燙,但他並不在乎,好似這樣才能沖掉沾在身上的味道。
因為布魯斯韋恩必須出席慈善會,今晚蝙蝠俠不用巡邏,所以將這任務交給了羅賓,當然這是阿爾弗雷德與羅賓擅自決定的事,名義上是要他把花花公子的形象建立好,但實際上是要他好好休息一晚。
關於不帶後援的一人巡邏他從來就不同意,風險實在太大了。但有次他草率結束與女性友人的約會就被迪克反諷他是否上年紀了,『精力』不足才會這麼快就回家了。
想到這他就忍不住在水柱下搓揉眉間。
為什麼他家的每個男孩在自以為翅膀硬了的同時,嘴巴也開始毒了?
他才沒那麼老,但一被那樣反諷過後,他便覺得必須需要自己捍衛身為雄性的尊嚴。也許正因為如此,他才會一次又一次地跌入羅賓的陷阱。
無人指使知更鳥該怎麼飛,羅賓也樂得開心。
他氣餒地擠了沐浴乳開始搓洗身體,當手滑過肩膀時,他注意到頸椎上多了道抓痕。他撫著該處,想起今晚的女伴米雪兒高潮時手指勾著他脖子,應該是在那時後留下的。
當然,這不是第一位在他身上留下抓痕的女性,他是不在介意這種如標記般小傷,這對布魯斯韋恩的形象只有利無弊。
別於香水,這可不是水能沖掉的痕跡,如果對象是情人,這便是一種勿忘我的甜言蜜語,因為在剛好在衣領處,也可以算是一種對外的宣示。
看啊,這是我的所有物。
現在他只能在心裡默默搖頭了。
就米雪兒在床上的熱情,她大概自以為離韋恩夫人這個頭銜又進了一步吧?
到底是什麼讓她們以為這樣就可以將她們的艷遇對象標記成所有?可惜按照韋恩的情人在保存期限上最多五個月。
雖然如此,明天他還是得禮貌性地送上鑽石項鍊討這位女性歡心,算是到時候兩人分手後不會搞得過於不歡而散。
雖然他嫌米雪兒有那麼一點嘮叨。
淋完浴後布魯斯套上浴袍,頭披著吸水份的毛巾走出浴室,他隨便用毛巾擦身體,以至於凡被他走過之處都留下了濕腳印,可以說是對那些想控制他的人一種小小報復。
雖然有點可悲到像是自我嘲諷。
他才一出浴室,兩三步看到落地窗外的人影,他知道他有不請自來的訪客。
如果阿爾弗雷德與羅賓真想讓他休息一晚,那他們得與超人有所共識才行。
他瞟了一眼超人,今晚的超人看起來一點都不友善,如果他不開門讓人進來,阿爾弗雷德明早就得找人來裝新的門。
他幫超人開門,卻沒面對著人。他轉到一旁桌上的酒瓶爲自己倒上一些威士忌,他不酗酒,但他有種感覺今晚會是很長的一夜,他需要一些酒精在他的血液裡。
「我該說晚上好嗎?」他隨口一問。
玻璃杯才剛放下他便感覺有人靠近他,在轉頭之際他的腰突然被人圍住,他反射性想扭掉那隻手,卻被超人搶先一步制伏。
眨眼間他就被吻了,毛巾從他頭上掉落,超人用雙手將他鎖在懷裡,但留了可以讓他轉動的空間。超人舔了他的上下唇,直到他作出回應,他們的舌頭交纏,吸食著彼此的唾液。
超人的手順著絲質浴袍下的肉體曲線,從後背往下至臀部,指壓著肌肉在肌膚上滑動,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確實想念超人特有偏熱的體溫,特別在過了漫長的一天在經過洗完澡後湧出的疲憊,他想他可以就這樣沉這股入暖流中。
超人離開他的嘴,開始一點點地親吻他的頸部,一隻手扶著他的背一手滑過他的股間,提起臀肉直到抬起其中一隻大腿,布魯斯不得不把身體的重心往後,使得兩人的下體相貼,在浴衣底下什麼都沒穿,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某個硬挺正頂著他。
「克拉克?」
享受的同時布魯斯感到困惑,這樣的主動並不像克拉克,提高他的身體到可以吻浴衣領口展開下的胸口。
超人帶著他往後退,直到他的後膝蓋撞到床緣,兩人雙雙倒在床上,超人把他壓在底下。
超人抬起他彎起抵著床的腳,避開已經私處,開始輕啄大腿內側,這時布魯斯瞇起眼。
他朝超人伸出手,一種邀請,超人收到訊息放下他的大腿,整個人傾向他,但兩人沒有親吻上,他勾住超人的脖子,來到超人的耳邊。
「克拉克,你在監視我嗎?」他用低啞,有些喘不過氣嗓音問。
可以感覺到超人的肩膀因他的話緊繃,超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直接將這視為同意。
他貼著超人的臉頰,不管誰看了都會認為是情人在甜言蜜語。
「沒想到你有這種惡趣味,童子軍。上頭的空氣如何?喜歡今晚的表演秀嗎?」
還是沒得到任何回答。
「怎麼,完全無話可說?」他拉開彼此的距離到他即使在暗處也可以看到超人。
「『是我體驗過最美妙的性愛』?」超人終於說。
「啥?」布魯斯眨了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那是你體驗過最美妙的性愛。」超人將話再說了一次,為了讓布魯斯可以聽清楚還特別放慢了速度。
他們就這樣瞪著對方數秒鐘。
「所以這就是主因?別跟我說你在忌妒?」布魯斯似探性地問,但超人一臉像在談正事,布魯斯搖了頭身體往後倒,用手肘撐起上半身。
「你在忌妒。克拉克,你應該知道那只不過是逢場作戲。」布魯斯側了頭。
「可是你還是跟她做了。」
現在他只想扭起超人的頸領朝這呆頭鵝大喊他當他們是爾蒙旺盛的高中生嗎?
「米雪兒是個不錯的床伴。」
「當你高潮時你喊了她的名字。」
「她確實有一兩招床技能迷死雄性。」布魯斯口快地回答,但也很快地發現這一點幫助也沒有,於是改口,「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做愛,沒什麼特別的。」
然後他們又瞪了彼此數秒鐘。
「有關我說最美妙的性愛這部份,我傷了你的自尊心了?」布魯斯問。
「我難道我沒有愉悅到你?」超人用問題反問他。
布魯斯笑了。喔,克拉克,為什麼你總是吐出腦袋瓜裡的想法呢?
「老實說,除了你那又粗又大的傢伙外,憑你的技術還達不到我的標準。」布魯斯抬起腳開始磨蹭藍色緊身褲。
超人突然一把提起布魯斯的臀部,使他失去重心重重地躺回床上,他想抗議超人已經自己擠了進來,使他的姿勢是下半身懸空但還算是坐在超人的大腿上。
超人向下貼近他,一手撐在他的頭旁,使整個人顯得巨大。
「我不需要跟她比就能將你帶領到更棒的高潮。」超人說。
奇妙地,布魯斯感覺到自己心跳開始加速,明明他的精力已不如年輕時旺盛,離上次射精也不到兩小時,現在他的下體已經半勃起。
「你又如何能享受做愛?」他們近到當超人說話時,布魯斯有超人正在輕吻他的錯覺。「你的支配慾太高了。如果你想體會真正的性愛,你必須放下你的自尊心,屈服於我。」


2015-06-09

Hannibal - The angel without wings (慶祝Season 3回歸 - Will Side) (短)

Will隱約記得自己曾經短暫地清醒過。
第一次是最模糊但也是最痛苦的。假如把人的肉體比喻成精密的機械,那當身體與意志在中斷後的續接時,大腦會自動追尋最顯明的一段記憶,企圖重組所有的碎片,而這對Will來說正是自己遭刺傷的記憶──下腹被剖開。
如爬出噩夢般,他一睜開眼就想從某個無形的束縛中掙脫,此舉動除了扯斷身上的生理監視器接線外也驚動了護理人員。
他們衝進病房將他壓回病床,Will難以克制地想尖叫,但喉嚨乾渴讓他發不出半點聲音,護理人員見安撫不了他,逼不得以只好往點滴注入鎮靜劑,之後不到三秒他因為藥劑抨進心臟再次昏睡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時他冷靜多了,但他躺在病床上無法動彈,他的雙手被綁了束帶。
沒人注意他已清醒,他就這樣躺在床上,盯著蒼白的天花板好幾分鐘。
然後,第一個不是零碎的,而是完整的字句在腦海裡組成。
很遺憾地,他存活了下來。


等Will終於出院是醒來後,第一個月的事。
他單手撐著拐杖,在不過度拉扯腹部肌肉下,他小心地走入如今已被拉起封鎖線Hannibal的書房兼診療室。
診療室裡一片狼藉,這極可能是曾是命案案發現場如今已人去樓空,木質地板上也已經疊起了薄薄的灰塵,所有可能性的證物已經被FBI帶走。
Will走到房間裡Hannibal的辦公桌旁,羊皮紙張散落在那一角落,上頭印著數個尺寸的鞋印,看來檢察官們一點都不尊重原主人。
他動作艱困地彎身用手指拾起地上其中一張沒被玷汙的羊皮紙,那是一張出自大師Dr. Lecter之手的人體骨骼素描。
Will將圖紙平放置辦公桌上後他回頭環視整個診療室。想想真諷刺,他居然記得自己每次的診療,這可能是因為他在蹲牢房時間裡,他一直靠著記憶重回現場,為了尋找任何對Hannibal不利的線索。
他閉起眼,感受這片寧靜,他沒有Hannibal敏銳的嗅覺,但他聞到一股淡淡的氣味,那是在陽光透過半開的布簾,長時間照射木板下所慢烤出的氣味。
奇妙地,在這光是想像就令人感到害怕的地方,此刻他的內心十分的平靜。
在確定自己必須與Hannibal交手時,Will難免不會猜想他們其中一方的結局,他想像過自己上百種花樣的死法,唯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收場。
他開始構想那人的觀點,他們最後共有的時光。
面對Hannibal就如看著自己。
當Hannibal緊緊抱住他時,他感覺到來自死亡的哀傷。憤怒、失望,像是經歷哀傷的五個階段,細膩的情感像毛線與常年下來的自信揪成一團,那一點都不優雅,一點都不像Hannibal。
他很清楚這一奕Hannibal雖全身而退,但卻僅次於他,內心傷得最重的人。
如果是他所知的切薩皮克開膛手,不可能讓自己會淪陷在這樣的情感中。
「Hannibal,是什麼改變了你?」清醒後的無數次,Will再一次問自己。

2015-05-24

DC - My Superhero Housemate 19 (WIP)

19

「快點,我們要遲到了。」
哈利穿梭在人群中,不時回頭朝克拉克看,克拉克收到目光後加快腳步跟上。
被克拉克背在肩上的是昂貴的攝影配備,非領域相關的他多少了解這些器材的價錢,遮都要歸功於吉米,年輕攝影師的辦公桌上有一本不知道翻過多少次的攝影配備型錄,因為座位鄰近的關係,吉米不時詢問他這個外行人一些設備入手的意見。
所以克拉克不明白為什麼哈利願意讓他背這些貴得要命的器材,特別是當雙肩上的背袋擴張了他的體型,迫使每個穿越過他的路人必須側肩閃避他。
一定是為了看他的窘態,這是克拉克唯一可以想到的理由。
克拉克再一次深呼吸後,不自主地又調整了肩上的尼龍背帶。
他們位於大都會的鬧區,他在人海中探起頭尋找哈利,感謝那頭在陽光下顯得像白髮的金髮,讓克拉克不難定位到人。不管他是不是突然被人流擠到後頭,哈利一直維持在與他五步外的距離,他實在搞不懂,明明哈利與他的體格相差不大,為什麼哈利卻能像條魚自如地溜過人群。
像這樣人多的地方讓克拉克非常不自在。
一直以來克拉克就很難向他的養父母形容外界如何影響他,可能世上沒有一個人能與他感同身受。這是個脆弱、窄小的世界,有太多的聲音,這裡的時間擺動得太慢,抓地的重力實在是太輕了,只要一個不小心他就會將如玻璃的星球破壞。
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像是仔細凝聽自己心跳,肌肉與骨骼隨著身體擺動而發出伸展的聲音,注意自己每百分之秒的言語行動,才能限制敏銳的感官至方圓十尺內。
但最難的還是他必須適時地對外界作出應有的回應,例如與他人姿體接觸,像是肩膀碰撞下向後擺動──那些世人眼裡『正確』的物理反應。
大部分的時候他會隱密自己,使路人一開始就沒注意到他的存在,但現在有個哈利不時查看他,克拉克可以說是分秒都繃緊了神經。
等克拉克終於追上哈利,又或者該說哈利終於止步,趕到他身旁的克拉克還來不及開口,哈利便推門進入沒掛上任何牌板的大樓。看著半闔上的大門,克拉克只好默默地進去。
一樓大廳裡沒有任何人,從沒有設置的詢問櫃台來看是個沒有守衛管理的大樓,牆上的樓層看板上除了噴漆塗鴉外還黏了各種小字的貼紙,更別說角落有股難聞的氣味,牆上有奇怪的汙漬。
克拉克還在研究那些替換看板上名稱的貼紙時哈利便叫來了電梯,他掉頭趕快跟上。
哈利按了十樓,電梯關上門後開始爬升,克拉克只好在沉默地盯著天花板瞧,顯然電梯上升地不夠快,克拉克轉向看包夾他們的三塊木版牆,最後電梯裡每個角落都看完後,他將目光落在自己的正前方,哈利的後頸。
起先只是目光的快速晃過,但當他一發現左耳耳背後的金髮中有一小搓不該有的黑色時,他開始凝視於那一點上。
「等等跟著我說的話做事。」哈利突然開口說話,也點醒了有些走神的克拉克。
然後電梯的門開了。

2015-05-18

Marvel - Silent Night - 03.5

Pat雙手插入大衣口袋,壓低著頭快步離開律師事務所,他想奔跑,但那只會讓他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前方的道路上出現一群結伴的工人,他不多想便直接閃入離他最近的巷子,這時他也不再壓抑拔腿就跑。他跑向巷子末端的轉角處,不時回頭查看是否有人跟蹤他,直到他看到剛才的工人從現在顯得窄小的巷口處晃過後,他才躲在金屬垃圾桶後嘔吐。
他沒吃早餐,但還是有吐出體內管他是什麼的液體,他猜那大概是膽汁吧。
他注意到撐在垃圾車上的手在顫抖,那隻手還記憶著花瓶敲擊頭顱時的觸感,就像敲蛋一樣,從裡頭開始碎裂。
Elisa的死不是他的錯,是Henry Hughes的錯。
每次Henry一惹出麻煩,他的耳邊就會響起小時候鄰居們是怎麼對著他們這對兄弟指指點點。
Hughes的男孩都是麻煩份子。
明明每次都是Henry的錯,為什麼要把他們倆畫上等號?
Henry是麻煩精,他是個罪犯,是個殺人兇手,是氣死他們父親的不孝子。
喔,Hughes兄弟。他呸
沒人知道他們的生母不同,他們只共享同個父親,Henry的母親是個勾引有妻之夫的濺貨,這樣的女人所生的孩子不配當他的哥哥。
那又為什麼會有人看不清那個人的真面目?
『你連Henry的萬分之一都不如!』
那是Elisa生前的最後一句。
開口閉口都是Henry,他所愛的女人到死前都是這個名字。
他不明白Elisa為什麼會對Henry如此死心塌地,這些年來他對Elisa付出了這麼多,連那個雜種Christine他都願意把她當成親身女兒供養,那個濺女人為什麼連個吻都不願意施捨?
他愛Elisa,比任何人都還愛她。所以Elisa的死不是他的錯,全是Henry一人的錯。
好死不死這個時候他放在口袋的手機開始振動,他猜得出是誰在這個時間打來,但他還是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頭的名字。
Noah
現在他像ChristineHenry一樣被Noah關起來是因為他還有作用,他還是良好公民的個人形象,就這樣棄卒實在是太浪費了,所以他才會被送去確認Elisa沒在律師那留下任何對組織不利的訊息。
他應該馬上接這通電話,但他的姆指停留在接聽按鈕上。
他已經預想電話接起時Noah會對他說的話,『跟我說你把事情搞定了。』
而他的沉默多半會幫他回答。
『搞什麼?你又失敗了?一件這麼簡單的事你也能搞砸?你的屌都縮去哪了?連個盲律師都搞不定?』
他已經可以預想到Noah會怎麼說。
那隻撐在垃圾桶上的手握緊成拳。他看著手機來電默默地轉為未接來電,如果電話再多振動個幾秒,他會按下拒接鈕。
(大概。)
他將手機收起,抬頭時他的眼神變了。
他不弱,一點都不弱,他會證明給大家看他們都小看他了。


2015-04-28

Marvel - Silent Night - 03

03 (Day 2-3)

離開火災現場後我搭計程車前往事務所,在路上我試著聯絡上Foggy,不只是因為我需要他幫我找些還來不及結案歸檔的檔案,更是因為我擔心他,Foggy不會沒理由不接他的手機,現在Henry一家人出事,我只能預想最糟。
火災現場只發現一具焦屍,沒找著ChristineHenry,多半也凶多吉少,但只要有一絲機會我就不會放棄。他們倆一定都還活著,在這城市的某處。
有太多的問題需要解答,事情演變到現狀,等新聞一登上電視,任何人都會把矛頭指向行蹤不明的HenryHerny有暴力傾向嗎?為什麼前現行犯才出獄第一個晚上就有人賠上性命?現在太太出事了,那小女兒呢?只要Henry一日不到案說明,那必定成為不見天日的懸案。
我收起手機面向肩膀旁的車窗,不知道是否是我錯覺,今日的街上異常忙碌,街上大鳴警哨聲,它們像蛇一樣在地獄廚房各處亂串,而這些聲音不停抨擊著身困在鐵殼裡的我,讓我頭痛。
我得把注意力轉移,我開始想著Elisa,很難相信她已不在人世,但我想的是Elisa第一天出現在我的辦公室時她跟我說的故事。
每個人都有想抹滅的過去,那是比秘密還隱密,只要密封進盒子就不再打開。
Elisa成為教師前她是位偷運客兼毒犯,像她這樣有如此案底的人在世人眼裡是無法洗淨重新做人,但現在的她卻是位國小老師,沒人知道Elisa熟知所有毒品的俗稱,又該如何在街上分辯出誰販毒。
原因就在於當時她的名字並不是ElisaDottie(多蒂)是母親幫她取的名字,她生在紐約裡常見,必須父母雙薪才能維持基本開銷的家庭,即使如此有時還是會拖繳每月房租。
我很清楚那樣的生活。
這一家三口勉強過生活,無人埋怨。
但這也只維持到Dottie的母親病世前。
Dottie的母親離世後,那個家失去了維持平衡的支柱,她的父親開始酗酒。那個人──已經沒資格再被尊稱為父親的男人一喝醉就對Dottie施暴,這讓Dottie經常帶著傷到學校。學校老師注意了便叫家長到學校訪談,於是那個男人開始不讓Dottie上學。
直到有一天Dottie再也無法忍受那個男人,她什麼也沒帶地走出家門,這一出走就再也沒有回去那個名為家的牢房,那時Dottie才剛滿16歲。
為了一日兩餐,Dottie除了賣身外什麼工作都願意接,哪怕去偷去騙去搶,只要別被抓到,遭人怒罵也比待在那個男人所在的房子下都好。
Dottie很快發現幫忙販毒賺得最快,而毒梟正好需要新血入這行,於是一錯再錯Dottie走入了深淵。但Dottie並不大算這樣過一生,她計畫存夠錢就一走了之,離開美國到歐洲重新開始。
她是如此計劃著,直到Henry不請自來得倒在Dottie的居所前。
『是Henry讓我知道,我可以逃一輩子,但永遠不會從中感到踏實。』
那天Dottie──又或著該稱Elisa來訪事務所,她坐在我與Foggy的對面,道述自己的過去。
重要的是現在的Elisa已經不是Dottie
又或著我該說曾經是Elisa的人。
停,Matt,你必需馬上停止。
我拿出手機再次撥打電話,Fogggy還是沒接他的電話,我這次完全放棄了,我把手機塞入口袋,直到計程車把我送到抵達目的地前我都沒在把手機拿出來。
計程車把我放在事務所前。進入大樓前,我總會懷念似地摸了牆上的掛牌,「Nelson and Murdock Attorneys at Law」,而不管幾次我都會被這塊小招牌弄得會心一笑。
我踩著樓梯上樓,我一度希望Foggy其實正埋在會議桌上的那堆資料山裡才沒接我的電話,但我很清楚整棟大樓因為聖誕節逼近裡而沒人。
來到事務所前,我用鑰匙開鎖,走入空無一人的辦公室。
Matt?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某個女聲在我轉頭之際時響起。
鑰匙還掛在食指上,我像是撞上某道殘影愣在大門前,就我所知的事務所平面格局,我面向的方向應該是個暫且無人使用的櫃檯桌。那熟悉的女聲像淡雅的香水,在我抬頭的瞬間揮發散去,讓我的胸口抽痛了一陣。
「你看起來就像見到鬼了。」
Pat(帕特)Herny的弟弟,原來之後跟著我進入大樓的人就是他。
PatHerny入獄服刑的那段時間裡一直照顧著ElisaChristine的親屬,但奇怪的是昨日迎接並慶祝Henry出獄,他是唯一缺席的人。
Hughes先生,我能為你做些什麼?」我問。
雖然我比較想問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來到這,應該有某個地方更需要他本人。
「我在火災現場看到你,原本想找機會跟你說話,但警察把我留下來問些問題,等他們終於結束後你也已經離開了,我今天趕著出門所以沒有帶上我的手機,所以只好來這裡碰碰運氣。」Pat說。
「你也在現場?」我跟著Pat的聲音轉向,他從入口走到房間的另一個角落,那裡是會議室,原本有個隔牆,但因為某個原因被拆除,Foggy與我打算重新作那面牆,但工人最快也要到過年後才能到現場量測。
我跟著Pat移動到會議室個空間裡,他正繞著會議桌移動,手指滑過桌面,在他的幾吋前堆著關於Henry一切的檔案。
「我看到你跟Hassan小姐在對話。你們看起來似乎──意見不合。」
「我們在談HenryChristine,現場只發現一具屍體,這讓Hassan小姐假設出一些可能性。」我回答。
「你相信他們還活著?HenryChristinePat像是在質問我頓了一陣。
「這比較像是我想問的問題,又或者,」我將手壓在被Pat小心掀開的資料夾,把底下文件蓋住,「我該問你在找些什麼嗎?」
他像是尾巴被抓到,心跳猛跳了一陣。Pat像是觸電般抽走手。
「我也許是瞎了,但我不是全然無能到不知道周遭正發生的事。」
「原諒我,我只是在想你這裡會不會有可以尋找到Henry的線索。」
別相信他,他有所隱瞞。
某道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有點陌生但又有點耳熟。
那聲音要我別相信Pat,但我知道他沒說謊,他的心跳從先前的不規則的快平穩下來,那不可能會是個說謊者的生理反應。
要不就是他很會說謊。活在謊言中,久到已經可以絲毫不為所動。我不相信有人能如此麻痺自我。
會讓我感到不自在是,這並不是第一個警告我別相信Pat的聲音。
『不可以,我們不能相信他。』
Elisa在某個商討辯護策略間,Pat是否能以證人出庭作證時上下了如此的評論。
Foggy想進一步想詢問詳細,Elisa只如此簡單地回答。
『這麼說吧,那個人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他深信自己永遠都是對的,凡是對自己不利的任何事,他都會盡可能將其掩埋掉。』
當時坐在她旁邊的Henry馬上發言辯護自己的弟弟,Foggy跟我因突然轉變的氣份而震驚,誰也沒想到會突然捲入夫妻倆的爭吵。
Henry厲聲強調Pat不是Elisa說的那樣,Elisa把原本想說出口的話硬是咽下喉,這夫妻間拉出了微妙的距離感,隨後兩人直接避開先前的話題,裝作剛才的事沒發生過。
我知道滿是好奇心的Foggy又要搬出雇主承諾本該建立在彼此的信賴,於是我拍了Foggy的手要他別問了,別人家族裡的事外人最好別牽扯太多。
我開始認為那時的決定是錯的。
Murdock先生,我擔心我的兄弟,還有Christine,天知道像她那樣的小女孩現在在哪。
Pat再次朝那份檔案伸出手,這次我直接用手指壓著資料夾,將冊本滑移向我自己。
「這些是非常私人的檔案,而你不是我的雇主,所以請諒我無法讓你閱讀。」
特別是我可不喜歡有人在我的辦公室裡亂翻。當然,我沒有跟他說。
「我不認為Nelson and Murdock 律師事務所能幫你些什麼,我個人看過這些檔案,要是有任何不尋常之處,或能協助尋找HenryChristine,我不會隱瞞你。我知道你很著急,而我跟你一樣,但恐怕現在我們也只能等警方知會的消息了。我向你保證,如果我們這一接獲任何調查的進展,我會第一時間跟你連絡。」
他不滿意我的回答,從他握緊雙拳所拉扯的肌肉下我知道他非常不高興,大概這輩子沒被人如此拒絕過。
這樣的人我面對多了,要說我狡猾也好,我總會故意拿自己的殘障處壓制對方對我直言的怒意。
Pat最終還是放鬆雙拳。
「對,對,好。」他說,他的聲音再次移動,這次往事務所的大門走去。
「能問你昨天去哪了?」在他離開前我叫住他,「Christine一直在問她的叔叔。」
「有個很重要的客人忽然打電來,我有跟Elisa說,無法抽身到現場紀念慶祝我也很遺憾。」
然後我讓Pat離開了。我走到窗邊,聽著某人按了車子的搖控器,車子的主人快步走向停在馬路上的汽車。
確定Pat開車離開後我面對事務所門前的櫃檯桌,我多次問Foggy我們是否該雇用一位秘書,畢竟事務所已經營運了好一陣子,也該是時候上正軌了。
但每當我帶起此事時,Foggy總是回我:再等等吧。
我不了解Foggy深帶感傷聲調的語氣,還有什麼比現在更好的時機?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FoggyFoggyFoggy......
終於。
我接起手機劈頭就問,「你在哪?」
「呃......在家裡?」Foggy的語帶啞音地回答。
「你還好嗎?你聽起來好像感冒了?」
「我想我是睡過頭。」Foggy在電話的另一頭呻吟。
真不尋常,印象中都是Foggy負責這種早晨喚醒服務,而不是反過來。
「我一看到十幾通的未接來電就馬上回撥給你,發生了什麼事?」Foggy問。
我告訴他火災的事,敘說的同時我回到會議室裡,繞著會議桌緩步打轉。
Foggy猛咳了幾聲,「什麼?!你在那等等,我馬上就過去。」
「來了也沒用。」我直接喊住他,「現在整個案子已經轉由警方著手調查,兩個律師能做些什麼?你還是待在家裡,一有最新消息我會馬上通知你。」
「我想你是對的。」Foggy沉默一陣回答,我可以想像Foggy在他家,穿著睡衣拿著電話點頭。
「今天就好好休息吧,Foggy。」
在我按掉接聽鈕前,從Foggy的聲音又從手機的揚聲器傳出。
Matt,你別幹傻事。」
我將電話拿回到耳邊。
「你知道我是愛你的,對吧?」Foggy問。
「這點我從沒懷疑過。」
按下接聽鈕時我抿嘴笑了,但我也很快收起笑容,我停在Pat先前想翻閱的文件前。資料夾裡收著的是過去幾個月來Elisa口訴的記錄。我把某張壓在文件夾下的小紙條抽出,用手指感受寫在上頭,擺在桌上所有文件裡,只有這一張是Elisa生前的筆跡,一個地址。
『如果你想從這個城市消失,又或者你想找個消失的人,就去找這個人。』
當初Dottie能脫胎換骨成為Elisa全是因為有某人的幫助,聽說是欠了Henry許多人情,也算是個信得過的舊識。
那個人的名字是Omar Nachman,外號禿鷹。
不是我不相信警方,只是我無法在這裡坐以待斃,如果昨天我多注意一些,一條性命原本可以不被犧牲掉,所以有一部份我必須負起責任。
Matt,你別幹傻事。』
Foggy,抱歉了,如果Henry還活著,如果Henry真的作了什麼他極可能會後悔的事,我也許可以從這個Omar Nachman那問到些線索。
事到如今我只能把期望全壓在這個外號禿鷹的人身上。
因為這也是我僅有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