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5-31

Unlight - 雪人 (布朗寧、柯布)

忘了在哪看到說我寫的東西都比較長...
其實要寫短也不是不行。

另外,我還真的是沒什麼風格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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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是雪。
布朗寧無法解釋為什麼他會這麼想,柯布與雪根本沒有半點相似處,柯布身形一點都不優美,甚至個性上有點粗暴,還很幼稚。
如果說是與白色的聯想,又說太不過去,誰叫那套百年不變的西裝只會把人包成深色,使柯布在雪景內格外顯眼。除了那套西裝外,布朗寧沒見過柯布穿上別類型的衣服,有時布朗寧會想也許柯布的衣櫥裡全是同一樣式的套裝。
所以為什麼他會認為柯布給人的感覺是雪呢?
想了老半天,把辦公桌上的文具品都移動又擺正後,他只得到一個結論。
把雪滾成雪球,打起人來,很痛。
所以那個男人是雪。



那個男人是雪。
會無預警地下,又可以在一夕之間全部融化消失。
讀著新聞報導一則則文章,每篇上頭都清楚地寫著幫派火拼下的傷亡清單。如果橡皮擦可以塗改事實,他會拚了命把一半的文章都擦掉。
坐在電腦前,他的胸口是空的,就跟看到好不容易堆起的雪人融化時一樣,那種難過又不捨的心情。
雪是短暫的,它會融化成為水份,失去結晶體後它就不再是雪了,最後留下的只有模糊的印象,就算用所有的文字言語都無法確切的拼湊還原成原始的模樣。
那時他就會欺騙自己,雪其實是不存在的。


有時命運就是愛整你,當你認為已是事實的事總會有辦法翻盤。
當該是死了的柯布出現在布朗寧面前時,他花了一分鐘才朝對方的臉狠狠地揮出拳頭。柯布可能早料到他會有這種反應,不費吹飛之力便接下他的拳頭。
柯布沒有使上過多的力氣,沒有用力擠壓拳頭,只是剛剛好接住了他。兩人的手便這樣懸在半空中。
從對方手心傳來暖熱的體溫,那是真實的觸感,足以溶化寒日的溫度。
眼前的這個男人絕非死人,更不是幻影。
「喂。」柯布舉起了另一隻手,朝他伸來,「你──」
布朗寧揮手拍掉那隻想碰臉頰的手。
「……只是雪融化了。」他說。
因為他的這句話,柯布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布朗寧低下頭,看著地板,只不過是臉有點濕罷了,沒必要這樣看著他。
為什麼他會忽然流淚,其實他自己也不明白。


布朗寧並不會偏好冬天。但每當下雪時,他就會趁雪還軟時到外頭堆雪人。也許是童心,又也許雪人只是一種自我的投影,但光想著讓這被雪所染白的世界裡多出一個雪人,他就有種說出不原因的滿足感。
明知道雪最後會融化,他還是蹲在新雪上,滾起了雪球。雪人不需要太大,只要雪人身體剛好能被兩隻手握住便可。
以往路過的人們只是好奇拋了他一眼,便又失去興趣忽略正在堆雪人的他,就某方面來說,他也已經習慣被人忽略的感覺了。
也因此他沒注意到朝他走來的柯布。等他終於發現柯布時,柯布正跟著他一起在空地處堆起雪人。
看著柯布彎身蹲在雪上,跟他一樣用赤手滾著雪球,這時他就又會開始在想:
這個男人是雪。

2013-05-30

Unlight - 貓與偵探 02 - 貓與二當家

同樣是整理噗浪上的Live Play(現場寫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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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有一天會被那死小鬼給弄死。
我被瑪莉安抓在手裡,縱使被捏得很緊,我還是試著讓身體放輕鬆。這位人類小女孩根本不懂的如何對待小動物,只顧得自己開心抱得我到處蹦蹦跳跳,把那些發洩不完的精力發洩在我身上,把我當成布娃娃耍著玩。
如果可以,我早在第一天就伸出爪子抓瑪莉安,讓這小鬼知道我有多討厭她拉我的尾巴,但如果我真那麼做,老頭=瑪莉安的父親會拿起槍射殺我吧?因此我只能在瑪莉安手裡發出不滿的咕嚕聲。
我是隻黑貓,是瑪莉安的七歲生日禮物,雖然老頭子不喜歡像我這種長著毛的動物,但只要瑪莉安的一句話,老頭連月亮都會想辦法弄下來給他的女兒。
「小姐,您如果再那樣擠下去,午夜就要被您給擠暴了。」
「貓咪又不是氣球,才不會暴掉呢!」
說話的是柯布,也是負責照顧我的人類。
就我先前說的,老頭子不喜歡貓,可瑪莉安在寵物店裡相重我時,老頭子便二話不說掏出人類用來交易的卡片,把我買下來。
跟著成堆的貓用品帶到新居後,我便正式成為瑪莉安專屬的玩具,她會抓起我的前腳,當布娃娃上下揮舞,有時還會裝出古怪的口氣自言自語。直到她終於玩膩了,累了,我就沒用途了。 我還記得那天,瑪莉安說要睡午覺時,我就被老頭子一把領起,往柯布手裡塞,要他把我帶走。
老頭子走後,柯布把我拎起來,看了我,又看看才一碰就沾上西裝外套的貓毛,那種嫌麻煩的眼神,我當時真以為他會打開窗戶把我當垃圾往外扔。
然而他卻把我放入外出用的貓籠中,帶著那堆貓用品回到他的居所中。從此我便安頓在那,每天跟著柯布一同上下班(?),他去見老頭子,而我就去當瑪莉安的玩具。
我很慶幸我是被柯布所照顧。
雖然他嘴巴很壞(柯布:為什麼我要照顧你?),總是在威脅其他人類(柯布:啊?你剛剛說什麼?是想死嗎?),菸癮也很重,當他發起脾氣時會用「老子」一句一句的罵。
某方面來說他跟老頭很像,他們都不喜歡有毛的動物,自從那一次衣服沾到貓毛,他穿的襯衫就由深色改為被他稱為是毫無魄力可言的白色。
但他並不會像老頭子一樣拒斥我。像是當他在閱讀文件時,會嫌我在他面前或附近來走動礙眼,那時他便會把我一把抱起,將我掛在他的左肩上。他會用右手順著我背上的毛,用那幾之神奇的手指搔我的肚子,當我發出滿足的呼嚕聲,他會口頭上嫌吵,但又不會把我丟開。
除了柯布不會陪我玩外,他在照顧方面上還算是不錯。
雖然我這是這麼想的,但每次一被瑪莉安粗魯地磨搓下,柯布所有的優點都成了缺點,特別是他丟下我與老頭子開回時,我必須獨自面對可怕的瑪莉安時,我就想詛咒人類這種生物。
「午夜你看!我今天帶了衣服給你穿。你是喜歡燕尾服呢?還是吊帶褲?」瑪莉安舉起我,讓我看排在桌上,一排訂製給貓穿的衣服。
這次真的夠了,我受不了。
毫無預警地,我用力咬了瑪莉安的手,她在受到攻擊後立即將我丟開,但就貓來說,輕巧著地不是問題。我知道這次老頭子真的會一槍斃了我,趁她哭著叫喚老頭子時,我跳至展開的窗戶,知道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那還不如先溜了。
離去時我忍不住回頭,剛好看到柯布跑出辦公室,忽然間有點捨不得,但那時我也已經躍身跳出窗外。
所以就以貓的哲學觀來處事,別想了。就如柯布每次批件批到受不了,一把將文件全翻了時大喊「老子不幹了!」一樣。
去你的!老子離家出走了。
雖說如此,但我也不知道該去哪。
在跳過幾棟房屋,穿過幾處巷弄,我也已經迷失在複雜的街巷中。這時要是我忽然後悔,想回去有不知道走過路。
也許柯布會來找我,畢竟瑪莉安要是為了玩具不見而大哭,老頭子就會發動全體總動員出來找我。
可我暫時還不想回去,至少要等我當夠流浪貓為止。
於是我爬上一棟看似沒有人類活動的房子,準備抱著看戲的心情看滿街的西裝男四處找隻貓。
等著等著,我想等待的期間我一定是睏到睡著了,當我醒來時,街上依舊沒出現半個西裝男。
難道我真的被拋棄了,成為流浪貓了?
在陷入低落的情緒時,我聽到屋簷下傳來奇怪的聲音,我望了過去,來者不是老頭子的西裝男,是位我沒見過的男性人類,他用手壓著頭上的帽子,像隻蟲子緩慢地往屋頂上爬。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也不知道是否與我有關。
我看了腳掌上的肉球,腳上的爪子是完美的鋒利角度。
就來看看人類會不會飛好了。

2013-05-28

Unlight - 貓與偵探 01 - 貓與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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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大衛‧布朗寧,是個偵探。
想必你會問:偵探到底是什麼?在推裡小說裡,主角=偵探往往會接到神祕的委託,之後在調查時遭人暗算,不管故事中女主角是不是委託人,主角一定會觸發劇情拯救對方,接著兩人會一起偵查,直到謎題解開,故事的尾聲,主角往往能得到女主角的親吻。
但現實是殘酷的。
書本外的世界,人們不外乎在意的是他或她家的某某是否在外頭偷吃,又或者是心愛的寵物不見了,需要有人把它找回來。所以說小說裡的情節,只存在於文字裡,現實中是看不到的。
至少可以慶幸世界某方面來說是和平的。
今日,XO日,我又接到委託尋找寵物貓,這樣的工作十次裡有七次是尋找寵物,剩下的三次是外遇相關。找寵物的工作一個月裡會碰上個兩、三起,雖然我實在很不想接件,但一見到委託人不到十歲的女兒在事務所哭得很傷,我只好用大哥哥會把咪咪找回來這番話安慰她。
反正就只是找隻貓,不是嗎?
讓我形容一下那隻貓的外觀,白腳黑毛,性別:母。名字:咪咪(誰叫是孩子的寵物呢)。年約3-4歲。喜歡的食物是鮪魚,討厭橘子。我所得到的資料就只有一張貓咪照片,這下好了,該從哪著手呢?
我先是到商店街去打聽消息,跟小說裡的綁架案一樣,最好由目標最後被人看見處著手。
咪咪是在委託人與女兒一同逛街時走失的。因為咪咪沒有裝籠,貓一從小女孩手中掙脫就溜走了。
仔細想想誰會這樣把貓帶上街?
在問了幾名路人與店家後,終於在街上玩耍的孩童們指引下來到大街盡頭的廢棄空屋前。在離開商店街前,我注意到街上比平時還多了幾名西裝男,希望不會是發生了什麼事。
一到空屋前我便找到了咪咪。
目標黑貓正在屋頂上梳洗它的身體。我喊了幾聲黑貓的名字,但屋上的貓理也不理,這讓我不禁頭痛了起來,想當然貓是不會去應和陌生人,所以現在問題來了,我該如何上去?
繞了一圈空屋,在確定大門上鎖與無階梯可攀爬,我決定直接踩著窗戶,借用直角的優勢往上,只有兩層樓,應該不會太困難。
將頸上的圍巾多纏了幾圈,確定不會妨礙爬牆後,我手腳並用開始往上爬。只希望沒人看到我現在的模樣,不然我絕對要為此向委託人多收點費用。
等我好不容易勾到屋頂,上頭的黑貓立即對我發出警告的嘶叫聲,我忽然有股不好的預感,而我恨死這該死的第六感。
貓在領地被侵犯下伸出爪子攻擊可以說懸在半空中的我,我吃痛地想收手,但如果此刻不抓好,摔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左閃右閃,腳還踩不著往上爬的牆面,黑貓撲上來咬我的手指,這次我痛到鬆手。
從二樓快上三樓的高度摔下絕對是不好玩的,要不是底下雜草叢生,堆疊的落葉雖然無法提供什麼軟墊效果,至少減輕了一些衝擊力。
我攤在地表上,暫時起不了身,這一摔好像撞到了腰部,我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但麻煩還沒結束,黑貓的主人不知道怎麼教的,居然知道什麼是落井下石。我躺在地上時,一顆磚塊就這樣從屋頂處向下砸落,危急下我趕緊用唯一還有知覺的手肘托著身體往後爬,讓磚塊落在跨開的兩腳間。
看著凹陷在落葉中的磚塊,我頭冒冷汗,這隻貓已經超乎我想像般的危險。
這哪門子的可愛寵物?!
像個老頭從地上爬起後,我開始擬訂計畫B。用食物引誘貌似是對付動物最好的方案,可這也代表我必須再次爬上去才行,所以我需要要一個梯子。
麻煩的是我不能離開現場,我可不希望去弄個梯子就讓好不容易找到的貓溜了。想來想去,我只好掏出手機找幫手。
半小時後,我的秘書凱琳騎著她的速克達出現,還好她有帶上指定的梯子,雖然我無法理解她是如何將長達三尺的梯子架在那台的輕巧型速克達上。
凱琳一下車就將買來的貓罐頭丟向我,好報復休假還被我叫出來工作。
「那就是這次的委託嗎?」眼鏡妹=凱琳趁著我架梯子時問我,雖然有點狼狽,但我還是點頭回覆。
有了梯子與貓食後,我展開第二次挑戰。一踩在階梯,我便覺得自己先前有多愚蠢,沒事自找些什麼麻煩,摔下來根本是活該。
等我快爬到屋頂時,屋頂的黑貓又開始朝我嘶叫,一想到先前的攻擊,我開始退縮不敢再往上爬。在底下的凱琳見我不敢上去,便把我叫下來,換她上去。
雖然很丟臉,但我還是讓凱琳接手,也許她有什麼辦法也說不定。
換凱琳上去後,那隻高度危險的貓居然變了性,乖巧又無比安靜,接著我可以說是目瞪口呆看著凱琳抱著貓下來。
「你看看,它多乖多可愛。真搞不懂你是怎麼搞的。」凱琳順著貓毛對我說。
說真的,我也很想知道妳是怎麼辦到的。
凱琳想把貓交給我,但黑貓一靠近我便伸出爪朝我一揮,擺明著就是不喜歡我。看到貓對我滿滿的惡意,凱琳用某種「你是對貓作了些什麼事才會讓貓有如此的反應」之眼神看著我,我只好乾笑地將梯子收起。很明顯的磁場不合,我能怎樣?對女性來說男人永遠不如寵物。
讓凱琳抱著貓回到事務所後,我便聯絡上委託人,要她快點來領咪咪。在等待的期間,凱琳拿著為衛生紙跟黑貓玩,雖然我沒養過寵物,但黑貓似乎對在空中揮舞的東西很感到興趣。
我就這樣看著她們玩了一段時間。
好不容易等到委託人帶著她的女兒出現時,意外地看到小女孩懷裡抱著另一隻黑貓。她們一進事務所,委託人便鞠躬跟我道歉,原來以為走失的貓後來自己找到回家的路,當她們從事務所回到家後,就看到咪咪在那等著她們。
委託人邊道歉邊說會付說好的委託金。我錯愕地看著在小女孩手裡的咪咪,另一隻簡直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的黑貓乖順地在小女孩懷裡喵了一聲。如果那是咪咪,那我找到的又是誰的貓?
等委託人離開後,我回頭想向凱琳詢問下一步,又或者是想求救,反正我的腦袋一團亂,無法處理剛收到的資訊。結果才一轉身,本該與凱琳玩的黑貓直撲向我,目標是我進門後便忘了解下來的圍巾。
加上貓的重量,圍巾瞬間勒緊,要不是凱琳跑來把貓拉開,我大概早窒息了。
我向凱琳道出我的疑問,眼鏡妹很乾脆第聳肩,對我說:「簡單,掃一下寵物晶片就知道了。」
對喔,都忘了有寵物晶片這種東西。像這種珍貴的活體寵物,身上不可能不會有晶片。
凱琳用掃描器在貓的頸部找到了晶片,將得到的號碼上傳到寵物資訊網上,沒一會便得到走失貓的資料。
看了螢幕上所顯示的資料,我相信凱琳跟我一樣,表情僵硬到凍結。
黑貓的名字是午夜,公貓(難怪對我充滿敵意),主人是名為瑪莉安的少女,但寵物的監護人──在此我希望不是我想的那個人,但真要是有誰同樣擁有這個名字,大概早被人捆綁,投入大海中滅屍了。
一定是哪裡弄錯了,但上頭清清楚楚地寫著那大鼎鼎的Prime One二當家‧柯布的名字。
我等著總愛吐槽我的凱琳先開口,但眼鏡妹很明顯也等著我先說話。在沉默之際,午夜梳洗完手上的毛,在辦公桌上打了一個哈欠。